第31章

这件事也使得他心底对裴家十分怨恨,认为是裴家的缘故才让他不得不辜负自己心爱之人。

所以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裴家进行了报复,最终让裴家落了个满门流放的结局,而裴微雪本来身子骨就弱,在得知满门流放的噩耗后,大悲大恸下,没到两个月就病死了。

而在他死后没过多久,先帝就大肆操办喜事,把他的白月光扶上了原本属于裴微雪的后位。

张灯结彩,红绸罗缎,没人再记得裴家以前那位温和清雅的大少爷。

……

沈慈睁开眼,轻轻呼了口气。

现在正是新朝五年,裴家满门刚被流放一个月,裴微雪又大病了一场。

剧情线最后裴微雪的情绪悲恸到了极点,沈慈缓了会后才从这汹涌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揉了下还在发涨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的向床帐外道:“来人。”

很快就有动静响起,一个小内侍眼泪汪汪地掀开床帐,扑到床沿边上,呜呜地说:“君后您可算是醒了,都昏了两天了,您可吓死奴了。”

小内侍十八九岁,圆脸,长得白净可爱,是裴微雪从小的侍从,也是个哥儿,名叫方白。

方白焦急地问了他好一通身体还有哪里感到不适头还痛否等云云问题,在得到否定答复后又赶紧给沈慈端来杯水。

沈慈接过水抿了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后,开口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方白答道,他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慈两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劝道,“君后,您是裴家最后的希望了,要好生休养才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相爷夫人还等着您接他们回来呢,您可千万得好好活着啊。”

裴家衰败,现在满宫人恨不得避着永和宫走,只剩下方白还忠心耿耿,在剧情线最后,也是他拼死把裴微雪的遗体偷出来,好好安葬了。

沈慈揉了揉少年人的头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替那已经病逝的裴家大公子答道:“嗯,吾知晓了。”

现在的皇帝,也就是陆深长,他刚在与裴家的博弈中大获全胜,似乎是心情好,又可能觉得裴微雪孤身一人翻不起什么浪,便暂时放过了他这个遗留物,还保留着他君后的身份,也没对他衣食住行进行什么限制。

在永和宫又休养了四五日后,沈慈终于感觉恢复了点精力,现下要紧的还是赶快找到某位反派小暴君,便说要出去走走透透风。

方白自是无有不应,找了件雪白的大氅给沈慈披上后,就扶着他走出了永和宫。

已经入了腊月,离开宫里的暖炉,外边空气显得格外冷,冻的人骨头缝似乎都钻进了冷风。

“也不知道相爷夫人在西北过得如何,这冷的天,可如何熬啊……”方白有些愁,又忽然反应过来,赶忙噤声,小心翼翼地看沈慈,“奴不是故意要提君后伤心事的,奴只是……”

“无妨,”沈慈知道他忠心,静默两秒,轻咳嗽了声,“有一天我定会将我父我母我裴家满门尽数接回来……”

再宰了那个陆深长。

沈慈缓缓按了下心脏,属于裴微雪的酸涩情绪又泛了上来,他在心里安抚了番。

都说裴家逼人娶亲,那陆深长又何尝不是主动借了裴家的势,登位后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放心。

沈慈轻轻呼了口气,笑了笑。

定帮你把仇报了。

方白见他神色不像前些日那么颓败,稍宽下心:“君后能这么想就好。”

两人又走了几步。

“那是谁?”身形纤弱的君后走到某处时,忽然脚步一顿。

一个细瘦的少年正蜷缩在宫墙脚下,天寒地冻,他身上却只着了件轻飘飘的单衣,蜷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冻晕了。

而来来往往的宫人,看到了也似看不见般,径直从他面前擦过。

方白遥遥瞅了一眼,不太确定道:“似乎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