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止若手背绷出青筋,他准备去唤太医,刚欲起身,却瞧见那只软绵绵的手覆在胸口。

指虎恰好卡在那儿,粉色与白色泾渭分明,不会叫人错认。

仇止若脚步戛然而止,一股无形力量控制他的举动与思想,他像被夺舍了那般,双目死死钉在上头,半天无法动弹。

小太子似乎不舒服极了,没有做过粗活的纤白手指异常笨拙,自食其力为自己缓解不适。

仇止若不是第一次瞧见这里,但小太子似乎比先前……要更丰腴一些。

白的变粉,粉的变红。色彩转变让人心神荡漾,画面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仇止若以为这样便是全部了,他又重新落座,弯下腰,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小太子轻轻“呀”了一声,同时仇止若猝不及防受到攻击,眼皮一烫,他下意识闭上眼。

有什么在脸上往下滴滑,像温热的血液。他伸手碾了碾,再度睁开眼,望着指腹上的濡意,一愣。

是淡黄色的。

第46章 身孕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仇止若, 也无法短暂回神,素来清冷的目光落在指腹湿濡,竟有几分可笑的迷茫。

注视顷刻, 他低头仔细地嗅了嗅, 淡淡乳香扑面而来, 尽管心中大约有了定论, 他还是伸出舌头浅尝,将稀薄的淡黄色全部卷进口腔。

榻上的虞清还在哼哼唧唧不止,仇止若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熟睡时或是将要醒时, 总会发出一些软乎乎的轻哼。

仇止若静静坐在一旁等待虞清醒来, 不多时, 虞清茫茫然睁开眼, 望见榻边人时脑袋微歪, 意外瞥见自己的狼狈光景。

身上蒙有一层薄汗,雪腮粉扑扑,匆忙去扯锦被的手指绵软无力。

任谁都想不到,他方才正是用这只手,挤出了这些东西。

虞清已将里衣拉好, 雪白锁骨被挡得严严实实, 可惜仇止若瞧见他还在外溢, 胸口被润湿一小块, 勾勒出很小的形状。

刚睡醒的虞清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仇止若强硬扣住他的手腕进行把脉,沉吟片刻, 面色微变, 不可置信抬头望向太子。

小太子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懵然, 仇止若薄唇绷成一条危险的弧度。

“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孤得了什么绝症不成?”

“殿下。”

仇止若没心情和太子插科打诨,他目光下挪至被锦被遮挡的腹部,“您有身孕了。”

唯一一点瞌睡劲散尽,虞清嘴唇微张,又无声闭合上,他的神情满是错愕与荒唐,甚至有着隐隐怒气。

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孤是男人!”

他怎么可能有身孕?

可仇止若一脸凝重,神情肃然到不似作伪,虞清很少见到他露出这样肃穆的表情,他们对视一眼,仇止若靠近将他里衣扯开,一股淡淡奶香充盈四周,气息过分甜腻。

虞清这才察觉身体异样,先前谢玄英好容易帮他止住一处,现在又来第二处,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慌神时,突然被搂进怀里,仇止若从后抱着他,一手横在小腹前,一手拦在锁骨前。这是个很霸道的抱姿,同样也是很难脱身的姿势。

仇止若平静地问:“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