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沉默了几许,又突然看向几人,神情格外郑重,“事已至此,有些话索性说个明白。”
岑今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小姐只是阮家的养女。”赵青平淡道。
“你闭嘴!”阮家兄妹同时吼道,又作势上前。
“让他把话说明白!”炎冽拦在中间,撇了眼赵青道:“我要知道你伤害岑今的真正原因。”又看向阮家兄妹二人,“至于这个原因会不会伤到其他人,我并不在乎。”
见炎冽态度坚决,岑今也不好上前阻拦,但心里着实害怕这赵青说出什么会伤害到炎冽的秘密。
阮家兄妹自知敌不过靳山,只好认命般的靠在了墙边。
血刃小队成员毕竟是外人,见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也都自觉地退到了门外,没有继续旁听。
“二小姐是夫人领回来的,后来夫人病逝,二小姐的待遇便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小少爷被老爷领回,二小姐的待遇更是一落千丈。”赵青边说边叹气,情绪很是低落,“二小姐明明那么好,我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变了!”
“好不容易熬到自由,我以为二小姐终于能获得幸福了,没曾想,却等来了她的死讯!”赵青忽然恶狠狠得看向阮家兄妹:“如果你们多关心二小姐一些,也许二小姐就不会被老爷囚禁,被迫诞下你们阮家的后代!”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偏爱!都是因为那个孩子!我可怜的二小姐,甚至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赵青嘶吼道,眼神中满是怨恨。
阮怀山脸色发白,旁边的阮怀玉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炎冽带着面具,但岑今想象得到他此刻有多么难熬,可现下又不能上前安慰,只能眼睁睁看着。
“少说废话。”炎冽冷道,“我只想知道这和你伤害岑今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赵青看向靳山,狠道:“我讨厌这张脸,我憎恨这张脸!一想到二小姐这悲惨的一生都源自这张脸,我就夜不能眠,痛不欲生,恨不得立马让他消失!”
“所以怀希的死,你也参与了?”阮怀山问道,眼神极其阴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赵青撕碎。
赵青愣了愣,转而开始大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关心的,呵呵……永远都只有他。”
说罢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苦涩道:“我是得知二小姐的死讯后才开始有恨的,至于怀希的死,与我无关。”
阮怀山眉头微蹵,继续逼问道:“偷走无线电是你的手笔?”
“哈哈哈,看你一蹶不振,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畅快!”赵青大笑道,随即又恶狠狠得看向岑今,“就是因为你,这一切就都变了!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的爱小冽,为什么不复仇,为什么!”
“你简直丧心病狂!”阮怀玉怒气直冲,“就算杀母之仇是假的,但岑今也不是没复仇,他只是换了个方式罢了,而你竟然想要他的命?”
阮怀山瞥了阮怀玉一眼,“这件事是我和岑今布的局,为的就是引蛇出洞,你也没必要故意挑拨。”
阮怀玉脸色变了变,“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没必要解释,没人想听。”
见阮怀山态度坚决,阮怀玉只得闭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而阮怀山则丝毫不在意阮怀玉的情绪,只是继续问责赵青道:“既然你心里有恨,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
说罢又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岑今,带着些不忍道:“岑今只是个孩子,就算长得像了点,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他害死了小冽,怎么能苟活?”赵青恨道,又冷笑一声,“再者说,他死,又是因为你的让权才死,这难道不是报复你的最好方式吗?”
“所以你和阿玉达成协议,她负责散播谣言,你负责痛下杀手?”阮怀山冷道。
“大哥!我没有……”
“闭嘴!”阮怀山怒道,“到了现在,你还要装作毫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