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快了吧。
魂魄里深深的无力感渐渐弥漫上心头。
出了走马灯幻境,他可能连妖鬼之境的结局都等不到。
他有什么心愿便随他去吧。
仙途漫漫, 他们俩不会再有相见的一天。
不需要多费唇舌,临渊就很轻易的答应了。
晏紫枝很诧异于临渊这种反应。
怎么?
这是撩多了, 形成条件反射了?
月老祠里卖红绸子的人十分客气, 收了三颗灵石, 便将红绸递给临渊,还附赠了一只毛笔。
笔尖蘸着朱砂。
临渊拿着红绸转身折返,一步一步朝晏紫枝走来。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翻飞处满是一种看不见的温柔。
这种无条件宠人的仙尊,可一点都不符合无情道的要求呢。
晏紫枝撇撇嘴,将他手中的红绸抽出来,又调皮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临渊拿着朱砂笔的手。
几根手指头在临渊手背上来回点了几下,这才从他手里拿走笔。
手背上宛如被一只调皮的小猫伸出爪子挠过,酥酥痒痒的感觉,让临渊心头一跳。
晏紫枝也不理会对方通红的耳根,提起笔就准备在红绸上落笔写下名字。
才写了第一个笔画,那只笔就被人从上头摁住,不得再前进一分。
他抬眼,与比他高半个头的面具对视。
临渊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写你的名字。”
“??”晏紫枝瞧着红绸上他落笔的第一划,是一个撇。
可不就是纪云枝的第一划吗?
莫非仙尊不识字?
“你的名字。”临渊又重复了一遍。
“要走出幻境,用别人的名字是没有用的。”
晏紫枝恍然大悟。
哦,忘了。
演纪云枝演的上头,倒忘了对面的人早就知道,自己在这身躯里头已经换了内芯。
他停笔顿了半响,接着毫不犹豫落笔写下晏紫枝三个大字。
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不愧是正派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