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热热闹闹地收拾着马车上带来的东西。
有夫人用的开店材料,比方说辣椒,比方说干粉。还有夫郎媳妇们收拾的包袱,里面有给男人的厚衣服,大多是自己做的厚底鞋、亵衣等等。
男人们糙惯了,里面的衣服不穿出洞是不会扔的。若不是自个儿媳妇夫郎的打理,早不知在哪个角落当乞丐去了。
来的人不少,都是拖家带口的。
一进门,先各自领着自个儿媳妇夫郎进自己的窝。在里面待得身体暖和了,说说话,聊聊天,再被扒开衣服看看有没有伤。有就骂几句,没有就捏着那破成碎布的亵衣指指点点。最后拿出自个儿做的新衣扔给人。
如此,汉子们出来那是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自信。
瞧瞧我这鞋子,瞧瞧我这身袄子。那是从里到外都散发的幸福感。
夫郎媳妇们见了也只像是一笑,过年了,就让他门尾巴翘一翘吧。
乱了一会儿,院子里又井然有序。但是比刚才却多了几分热闹。
“沈二,出来!”
“娘子怎么了?”沈二傻兮兮地跑过来。
看自家媳妇站在雪地里,直接抬起壮实的手臂揽着人一抱,随后像甩水一样轻飘飘地甩了甩。
见媳妇脚上的雪干净了再将她放在另一边没雪的地上。
沈二媳妇琴音指了指门上。“你今年贴的对联为什么还是那么歪?”
“歪吗?”
沈二回头。好像是有点歪。
“重新贴。”
“好的娘子。”沈二现在就是一条听话的大黑狗,他媳妇指哪儿他打哪儿。
院子各处都有与此相似的场景。夫妻或者夫夫搭配着,做完自个儿丈夫的活计。顺带再将自己睡觉的小屋子也给收拾好。
忙碌中,小院的生活气息顿时浓厚了好几倍。
沈无€€的院子没谁去,媳妇夫郎们也拉着自个儿娃的手让他们不要过多去打扰。
而外面忙,小院里的人也不空闲。
叶白柚盘坐在炕上,清亮的眼睛倒映出缠上排排放好的银锭子。
沈无€€是沈家的主事人,过年过节要给沈家这些家人们发年礼。还要考虑到他们各自家庭的情况。
两个崽崽的那些叔叔们成亲,夫郎媳妇儿大多是从小玩儿一起的沈家家生子,或者是自己婆母那边的家生子。
少些是他们出任务自己找的,或者街上遇到的,或者是这些已经与沈家人成婚的夫郎媳妇介绍的。
总之算来算去,往上一清,都是一家人。
沈家人不算少,明着暗着,叶白柚一直不知道院子里具体有多少人。
所以得沈公子在一旁说着,他才能摸清情况,按照各家各户的情况准备年礼。
至于南山县那边,自有琴姨这个老手来安排。两边大差不差,也不会说引起矛盾。
算来算去,一共二十七份。
一家二十两银子,这是基础的。
“沈大夫郎我看着是有了。”叶白柚看炕上木盒子里铺开的金镙子,又往头一个当中加了个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