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雨天,光线不宜太强。叶白柚喝完最后一口茶,拉着男人起身告退。
“十二,好好玩儿。给你放假。”
叶白柚冲他挤眉弄眼,顷刻间拉着沈无€€离开。
两个男人视线交错,双方头微点,也算是告辞。
两人一走,安静的氛围更显得如死水一般,凝滞住了。
“小铃铛,什么时候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异口同声,他两视线轻触,又立马分开。
齐闻语看着小哥儿红了的耳垂,嘴角微抬。眼中的平和被推开,笑意浅浅。“来了有半年了。”
十二捧着自己的茶杯点点头。“我昨天才来。”
可齐闻语温润道:“哦?但是我听说桥上的阿婆很早之前就说桥上来了个浑身铃铛的小哥儿,要见我。”
十二鼓起勇气直视他的双眼:“是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闻语似笑非笑,“若是小铃铛真就见了,我心里不舒服。若是小铃铛不见,又错过了早点相认。”
“哪样,都有些不怎样。”
十二呼吸一滞,知道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他低头看着水杯中不断起伏的水纹,含着闷气道:“我错了!不该一声不说就走了。”
“还有呢?”
十二鼻尖一酸,能惹哭他的,从小到大也只有齐闻语这个家伙。
他红着眼睛,气势半点不虚。“还有什么!”
齐闻语看着他的眼眶,轻轻一叹。他手放在桌上,摊开。“见了我为什么要跑?”
“你吓我!”
“我何时吓过你?不过是你自己吓你自己罢了。”
齐闻语凝视着十二的眸子,如江南的风徐徐道:“小爹爹说,十二不要我了,要直接在京城里给我找一个妻子。”
“不准!”十二立马急了。凳子腿儿急促地在地上一磨,刺耳的声音引得其他喝茶的客人看来。
十二却是想都不想,立马握住了桌子上齐闻语的手。紧紧的,力气还不小。
他执拗道:“我说不准!”
齐闻语轻轻笑了。
他看着交叠的掌心,将哥儿的手捏住。“这便好了,作何畏畏缩缩呢。”
十二就看着他,咬紧牙关止住眼眶中的泪珠。
可呼吸一颤,这些个泪珠子就像受了惊吓,大颗大颗往下掉。
齐闻语眉头微蹙,他牵着哥儿离开。待走到无人的柳树下,这才毫无顾忌地轻轻将他脸上的泪花给抹了去。
“让你凶,你还委屈上了。”
“你都不来找我,几年了,你都不来找我!”十二声音里含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