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就在头顶，树林下的两人蹒跚，一个支撑着一个。

叶白柚手上的小木棍颤颤巍巍，给两人借了个力。

“你这是什么破身子，看着不是好好的，怎么会挪不动。”

沈无€€视线从哥儿头上的汗珠掠过。

“中毒。”

“中毒！”

“什么毒，这么厉害，还能直接让人丧失行动力？”

说实话，要不是受限于现在的条件，他绝对会去研究研究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现在好像有个现成的。

叶白柚苦中作乐：

“大哥，问问？”

“山外面是个什么样子的啊？”

沈无€€面色苍白，脑袋渐渐无力地随着叶白柚一瘸一拐的动作偏转。

“外面？”

“嗯，外面。”叶白柚咬牙，因为撑着人，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他妈的，太重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重，不能想不能想……

“你说靖安府吗？”

“反正随便，你说！”叶白柚声音急促。

“靖安府，南边的第一大府城。所辖州县上千。”沈无€€回想起过来时一路所见到的景象，语气愈发地飘忽。

“一路走来，饿殍千里，路旁随处可见的死尸……”

“府城也是这、样吗？”叶白柚停下，拧着一股劲儿将人放在树桩子边靠着。

“不行了，歇会儿。”叶白柚抹掉额头上的汗，大喘气儿。

身上的布衣已经被他撕了一大半下来装吃的，中衣露出一半，分外惹眼。

沈无€€视线刚好与他的腰身齐平，他抿了唇，挪开了视线。

脑袋靠在树桩，沈无€€眼皮愈发耷拉。

“百姓难，但钟鸣鼎食之家、商贾之流并不难。”

“囤积居奇为多，钟鼓馔玉为常。”

叶白柚蹲在他边上，看着人缓缓睡了过去。然后他将自己烤了的泥鳅拿出来啃了两个……

门牙叼住肉，抬头就见着人看着自己，眼中疑惑。

叶白柚迅速藏进嘴里，犹豫着问：

“你吃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