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头血?晏昀若有所思的皱起眉,邬尤最喜欢的是邪念,要这心头血有何用?还是说像鄢城那般,拿来布什么禁术阵法对付他?

他兀自思索着,漂亮的眸子不自觉凝起。迟渊很容易便猜到他在想什么,直言道:“我问过灵虚真人,需要用到心头血的阵法,他也不曾听说过。”

晏昀对阵法研究得不深,可若不是拿来布阵,那取那么多心头血又是为了做什么?

他一时想不出头绪,索性也不再去想,转而问道:“那白祈他......”

“放心。”迟渊知道他担忧,宽慰着道:“那些邪祟虽然难缠,但修为不高,伤不到他。”

白祈的身手和修为晏昀很清楚,若非绝对的境界压制,想伤他的确不容易。晏昀稍稍放心,接着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道:“凤梧没有和他一起么?”

“没有。”

迟渊想也没想的摇头,片刻后却忽的顿足转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晏昀:“你想他来?”

晏昀下意识的刚要回‘嗯’,凤梧答应过他会护着白祈,这种时候能一起来自然更稳妥。然而他还未开口,便察觉迟渊这话有些不对。

一抬头,正对上那双眸子深沉的眼睛。

“不想。”晏昀笑着眯起眼,宽袖下的手悄然伸出无名指,若有似无的碰了碰迟渊微凉的手背。

他本意是安抚,猜测着阿渊是不高兴了。然这动作落在迟渊眼中,就像是猫爪挠过心窝,让他忍不住轻颤了下。

待他缓过来时,晏昀已经先行一步,然后不知为何,兀自停了下来。

迟渊跟着上前:“怎么了?”

晏昀闻言没有看他,视线微抬直盯着不远处的酒楼,柔声示意道:“阿渊,你听。”

此时正值傍晚,是各家酒楼最热闹的时候,然迟渊微微凝神,很快便从那嘈杂的谈笑声中,听出些许不对劲来。

那不对劲的声音,是从酒楼最角落的雅间传来的。

“听说前些天狩猎,宫中那位遇上刺客,心脏都被箭刺穿了。”略显低沉的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却又不知想起什么,哀叹了声。

他继续道,语气颇为不甘:“你说他都那样了,怎么还没咽气呢?”

“是啊。”另一个声音跟着附和,听上像是疑惑已久,“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也不知那国师使了什么法子,又让他活了过来。”

“什么法子,我看就是妖术。”低沉的声音忽的拔高,意识到后又往下压了压,“若非国师,那位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去了。结果呢,每次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他仍活得好好的。”

“好好的算不上。”另一个声音接过话头。他说完似在思考,又像在斟酌用词,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

“我听传言说,他有时候睡着了,身体都是冰凉的。”

即便是在雅间里,他这话也压得极低,带着丝丝下意识的恐惧,听得对面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晏昀凝神听了片刻,而后转身看着迟渊,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心领神会,面上神情都有些凝重。

“据山河图所示,如今人间年号清和,国名天樾。”晏昀与迟渊并肩往前,若有所思道:“阿渊,我们去天樾皇城看看吧。”

他不知道天樾国师是谁,若酒楼里的两人所说属实,那么邪祟作乱极有可能与他有关。又或者,他手上有晏昀的神核。

反正山河图去哪都很方便,看看也无妨。

迟渊其实也有此意,于是两人拐进昏暗的角落,晏昀展开山河图,与迟渊并肩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们便到了天樾皇城——郢都。

天色将将暗下,整个皇城内已经点满了灯笼,繁华不输琈玉台,热闹却较之更甚。

晏昀与迟渊落地在城中,两人没有过多耽搁,红白两道身影闪现,如入无人之境,直奔皇宫深处而去。

片刻后,晏昀在那亮如白昼的寝殿里,见到了如今的天樾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