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脸色更沉,代云继续无视,接着说道:“家主不必想太多。这世上有多少人四肢健全,却心智不全,只能平庸一世。又有多少人,干些有违道德之事,有个健全的躯体又有何用?身为莫家家主,纵横商场,江湖中哪个不是赞你,商场上哪个不是敬你,家主又何必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
莫离一僵,阴沉的脸色突然愣住,似乎没想到代云会这么说。
代云继续道:“边关将士,哪个不是体无完肤,刀痕交错。若战事激烈,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能以腿或胳膊换得性命已是万幸的买卖。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最后一句“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莫离内心,让他忍不住一颤。这句话,这句话从这个女子嘴里说出,那般惊艳!
莫离沉默了半响,静静的看着代云,似在琢磨她话中的真假,良久才道:“我倒是忘了,流云将军驰骋沙场,见惯生死。对人对事自是有另一番觉悟。”
刚才还高深莫测的代云瞬间恢复了原型,把手上毛巾往盆里一扔,拍拍手,就去戳莫离腿上的银针,惊得旁边的齐大夫一身冷汗。哇哇大叫到:“别动!别动!”
代云哈哈一笑,向紧张的齐大夫问道:“齐大夫,他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医术高明,年纪大了,脾气自然就有些古怪,小孩子赌气般埋怨道:“怎么了,你问他自己,明知春季潮湿,腿疾易犯。还不好好注意,睡在这癖冷的园子。现在好了,受罪的还不是自己。哼,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说罢,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银针一收,“啪”一声关了药箱,扭头就出去了,在外间又被莫凝拉住询问着,传来齐大夫一阵烦躁的声音。
代云
有点崇拜的看着脾气爆满的齐大夫出去,扭头去看莫离。
针灸过后,莫离的疼痛似乎有些减轻,声音中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戏谑,说道:“都是旧疾,不碍事!”
代云坐到了莫离腿边,伸手把莫离的裤腿放下,然后把被褥为他盖上。
莫离脸色有点不自然,仍然笑道:“谢谢!”
代云又问:“成亲后你一直都住在这里?”
莫离仍在笑,一脸坦然:“这段时日一直事物繁忙,这边处理事物方便些。”
代云看着莫离那惯有的笑蓉有点扁人的冲动,她呵呵一笑:“那我也搬到这边睡吧!”
莫离又是一愣,似乎和代云短短的几次接触自己有点变傻的倾向。
代云继续道:“你这毛病,时常犯病,这春季犯病更厉害。夜里是要人照顾的。若我来你莫家不足半年就做了寡妇,那岂不坏了我穆代云的名头!”
莫离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可是还未开口,代云又说道:“你若在这留宿一夜,那我便在这椅子上坐一夜。免得你犯病时没人照应!”
莫离这回是着着实实狠狠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才突然笑起来,似乎有着丝丝愉悦,轻声说道:“云儿这是威胁?”
这一下,他叫的,是云儿!
代云坦然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