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缘,我发现和你做朋友好有安全感哦。”少年笑得傻兮兮的说到。
恍若饮了口狄俄尼索斯珍藏的美酒,楚慕缘的灵魂都轻飘飘的,有一种微醺的不真实感,脑海里燃起璀璨斑斓的烟花,连溅起的尘埃都蒙着光泽。
有安全感吗?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别把安全弄丢了。”
陈鹤鸣昂着下巴,模样娇气极了。“能弄丢的还算安全感吗?”
包荣看得心焦不已,这是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啊!那个叫什么楚慕缘的家伙,能是好人吗!傻哦!
怀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包荣摩拳擦掌就要撕开煞神的假面,但一对上楚慕缘警告的眼神他就不自觉怂了。
不屑嗤笑一声,见陈鹤鸣疑惑地看过来,楚慕缘牵着少年就要走。
“回家吧,我出来的时候听阿姨说要做糖醋小排和冷面。”
“糖醋小排和冷面?”陈鹤鸣肚子里的馋虫顿时蠢蠢欲动,不用楚慕缘再催直接和包荣招呼了一声就拔腿跑了,只留下包荣一个人站在冷风中看着他们远去,心中一片凉。
楚慕缘叫鹤仔妈妈阿姨,他不会就是鹤仔说的新邻居吧?
晚上放学时间和下班高峰正好错开,并排坐着陈鹤鸣看着窗外的风景发了会呆,忽然发现车窗倒映中楚慕缘正久久凝视着他,像一坐雕塑。
“喂,”踢了踢楚慕缘的脚,陈鹤鸣大方道,“你是不是也想看风景,我和你换位置好了。”
楚慕缘闻言摇了摇头,“你看吧,我歇会。”靠着硬邦邦的座位,楚慕缘眼睛随着少年头顶的一缕碎发的飘动也忽上忽下。
看到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伸手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固定在少年耳后,见少年望来楚慕缘不动声色问,“刚刚忘了认识你的朋友了,他也是班上的同学吗?”
陈鹤鸣差点睡着,闻言慢半拍道,“对,他叫包荣,也是2班的。”
少年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为了醒醒神圆眼睛努力睁大,头贴在玻璃窗望过来时神情淡然,无辜中却透着诱人的欲色。
“你们关系很好?”几乎被蛊惑,楚慕缘声音很轻,生怕惊醒心底沉睡的某种情愫。
“好啊,”掩唇打了个哈欠,陈鹤鸣眼角挤出晶莹的水光,眼尾点染着胭脂的薄红,脆弱又迷人,“我们俩幼儿园就认识了,是十几年的好兄弟。等你明天去学校了,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好。”搓了搓指尖,楚慕缘心中一阵阵发闷,轮廓分明的脸匿于阴影中,只能看见紧绷的下颚线。
楚慕缘眼眸半阖,似羡慕又似慨叹,“看出来你们是好朋友了,毕竟他在外面都叫你鹤仔。”
陈鹤鸣顿时醒了神,捂着脑袋连声哀叹,“我都忘了!都说了不许在外面叫我小名,你们怎么都记不住!”
楚慕缘暗淡的黑眸被星光点亮,紧抿的薄唇高高扬起,声音却有些委屈,“我没有在外边叫你鹤仔啊。”
鹤仔两个字在唇间辗转逸出,似薄雾轻烟,拢着暧昧的气息。
揉了揉耳朵,陈鹤鸣扭开脸,“好吧,误会你了。”但是误会了他也不会道歉的!
陈鹤鸣的声音清澈柔和,不自在压低后更带出几分软糯,叫人联想到软乎乎的糯米团子。又甜又黏。
“你想不想治治他?”楚慕缘贴近少年耳边,低沉的嗓音近乎诱哄,“他看起来挺怕我的,以后我帮你监督着他,绝不再给他犯错的机会。”
“好……”被耳边的热气蒸的脸红到脖子根,陈鹤鸣晕晕乎乎点了头。
见少年乖乖点头,脸蛋粉粉润润比桃花还要娇嫩,楚慕缘奖励似的轻捏了捏,触手温热细腻的感受叫他不忍放手。
“好乖。”捻了捻指腹,楚慕缘喟叹着夸赞着,满心柔软。
*
又是一个带着凉意的早晨,陈鹤鸣才关上门就看到楼梯口亮起了一米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