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催促,宋司谨便钻回房间把门关上,趴在段灵耀身边静静思考。
一定可以的,上次赵将军病危,自己着急之下就想出了有用的东西,这次也一定可以!
回忆前世对宋司谨来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心思索。许大夫只要求对民生有利,并未限定范围……
不知不觉间宋司谨睡了过去,梦里也在磕磕绊绊地想办法。
——
段灵耀醒来的时候,浑身轻飘飘的,带着长久昏迷后的疲惫与不适。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身上带着永无止境的疲惫与迟钝的疼痛,显得很不真实,叫人无从分辨真幻。
意识尚未回笼,嘴里泛着苦味儿,段灵耀微微动了动手指,发现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抽不出来。
他便侧过头去,看到了趴在身旁休憩的宋司谨。
他是那样的安静,不带一丝防备,但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宇间总带着几分苦恼与忧愁。
看到他的那一刻,段灵耀昏沉的脑袋什么都来不及想,只下意识露出一点笑容,口中的苦味似乎都不见了。
他轻轻伸屈手指,去勾宋司谨的掌心,宋司谨迷迷糊糊睁眼,发现段灵耀醒了的时候一下撑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与放松。
太好了,段灵耀醒了!
“谨哥哥,我好渴……”段灵耀叫他,声音沙哑干涩。
宋司谨跳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给他喂进去,段灵耀扒着他的手臂,急切地大口啜饮,喝的急了把自己呛到好一阵咳嗽,宋司谨又拿手怕给他擦嘴。
段灵耀不好意思地躲闪了下:“我不是小孩子了。”
宋司谨便放下帕子,问他还要不要喝。
病恹恹的少脸上年原本饱满的脸颊肉都瘦的凹了进去,不像之前那般甜美可爱,却衬得眼睛更大,雾蒙蒙看过来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不要了,好苦,想吃糖。”
青崖庙里哪有什么糖,不过外头上山的路上,时常有小贩沿路叫卖一些吃食,宋司谨便叫来许万青,请他再给段灵耀看看,自己则出门去买糖。
出了青崖庙,山间清风一吹,激动的脑袋瓜慢慢就冷静了下来。
沿路确实有不少人在卖东西,也一直有人往山上爬来上香,宋司谨的步伐却越来越慢。
刚才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段灵耀醒了,就该跟自己算账了。宋司谨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但他听着旁人的谈笑声,听着摊贩的吆喝声,鼻尖嗅着泥土与草叶的气息,渐渐又放松了。
愁也没有用,算了,都这个样子了,当初想着只要段灵耀醒来,就随便他处置,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宋司谨眉头渐渐舒展,微勾的脊背也挺直。
“宋公子?宋公子!”
宋司谨吓了一跳,一回头才发现,原来辛夷已经跟了自己一路。
公府的人不可能完全不盯着青崖庙,就算他们信任许万青,也会担心宋司谨趁机逃跑。所以他们折中的想了个法子,叫侍从混在山外的香客里在附近监视,这样有什么消息都能及时传下去。
刚才宋司谨突然出庙门,辛夷便想要问问他段灵耀怎么了,但宋司谨一直皱着眉走神,他叫了几遍都没反应,辛夷只好先跟着他。
“宋公子,你刚才那般苦恼,可是我们家少爷出了什么事?”
“没有,小公爷已经醒了。”
“真的?太好了!”辛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的能否亲自去看看少爷?”
“应该可以,昨天辛青就去看了,不过我要先买点东西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