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孤客气,顺便选些给家中父母,下次让驿站的人取信时捎带回去。”文姜拿过她手里装着珍珠的木盒子,“好了,孤要出去了。”
还没等小曲回话,文姜便带着几个侍女出了门,往“慧芷阁”走去。
文姜想着,珍珠出现不是巧合,而为何是玄夫人的珍珠,更非巧合。玄夫人的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孟惠儿将她拉进来,定是想看鹬蚌相争。只是,为何要选自己送的珍珠呢?按理来说,选些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东西,岂不更好。
一路想着,不多时,已到了“慧芷阁”。
小谷子正站在门边候着,他见文姜过来,赶忙迎上来行礼,“奴才拜见夫人。”
“起来吧。”文姜往里面探了探头,问小谷子,“大王在里面吗?”
小谷子毕恭毕敬地答道:“回夫人,姝姬今日身子不适,大王正在里面探望。”
“哦,孤也是听说姝姬身体欠安,故特来探望。”
“夫人有心了,您请进。”
文姜走进殿内,看到姝姬斜躺在床上,看脸色似乎并无异样,反倒是姬允,坐在一旁,忧心焦虑的模样。
见文姜进来,姬允忙起身过去扶她,“夫人怎么来了,没事就在屋里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文姜对他行了个礼,而后走到孟惠儿旁边坐下,“臣妾听说姝姬妹妹病了,有些放心不下,故特来探望。”
孟惠儿看她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心想肯定没这么简单,但嘴上还是客套了一番,“让姐姐大老远过来,妹妹真是过意不去。”
随便寒暄了几句,文姜拿出木盒子,打开放在孟惠儿眼前,“这些珍珠可
是妹妹的?”
孟惠儿随意捻起一颗,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骄傲地说道:“大王赏了许多珍宝,我哪记不得有没有这些珠子。”
姬允凑过来,在盒子里拨弄了几下,而后拿起一颗,“寡人倒是记得,这是去年进贡的一条珍珠项链,后来送给了惠儿,有几颗上面有‘惠’字,是寡人命内务府刻上去的。”
孟惠儿拿过他手中的那颗,仔细看,笑着说道:“大王这么一说,还真是,之前都没注意到呢。”
文姜见她承认了,假意笑笑,把匣子放到床头,说道:“这些珍珠不知为何,散落在孤的园子里,孤的侍女不小心摔了一跤,却替妹妹找回了这些珍贵的珠子,也算摔得值了。”
姬允的笑容僵住,“摔倒?那夫人……”
文姜摸了摸肚子,回道:“大王放心,臣妾无碍,只是侍女受了些小伤罢了。”
“大王夫人明察。”孟惠儿一听不对,慌忙解释道,“臣妾记起来了,这项链是大王赏赐给臣妾的,但臣妾想着,各宫姐妹应分享大王的恩宠,所以把大王的赏赐分发出去,而这条项链,当时送给了玄夫人。”
姬允瞪了她一眼,厉声说到:“哦?你刚才不是还不认得这条项链吗?现在怎么又想起来送给玄伶了?”
孟惠儿一时咋舌,还未来得及辩解,文姜便拉住她的手,闻声细语地说道:“妹妹毋须多心,孤只是想物归原主,没有其他意思,想来也是他人无意散落在孤的院子里罢了。”
“无意散落?!”姬允一拍桌子,“怎么会这么凑巧就散落在了夫人那?这定是刻意为之,此人居心叵测想加害寡人的嫡子,必须严惩。既然姝姬口口声声说,项链送给了玄夫人,那就传她来一问究竟。”
孟惠儿见他怒气正盛,不敢言语。
姬允唤来侍卫,吩咐道:“去把玄夫人带到过来。”
“喏!”侍卫们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