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眉头一皱,转而又轻描淡写地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夺了去’,是卫王看得起她,娶了她为夫人。”
文姜抓住他的袖子,追问道:“可是,女儿听说,那卫王已年迈,怎可夺儿子之妻?”
姜诸儿见父亲怒气渐长,赶忙把文姜拉在身后,“父亲息怒,文姜不懂事。”
文姜突然哭着说道,“父亲,您是不是打算,也将我当礼物一般,赠予那些年迈的诸侯王?!”
齐王大怒,一拍案台站起身,“什么叫‘赠予’,这是为国尽忠,做一个公主当做之事!”
文姜冲他咆哮,“可是女儿不愿!女儿只想自己选夫君!”
“你!你大胆!”齐王气极,便要拿起旁边的手杖打她。
姜诸儿见状,转身护住文姜,手杖顿时打到他背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父亲要打就打我吧,妹妹还小不懂事。”
文姜挣脱哥哥手臂,扬手抹干眼泪,“齐王没有姜琰这个女儿,但文姜却有这个姐姐,我这就去卫国找姐姐去!”说完便跑了出去。
“诸儿,看你把你妹妹惯得!哼!”齐王把手杖狠狠地往地上一甩,转身进了内殿。
父亲走后,太子诸儿在原地站了许久,想起文姜哭着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无助,那么苍凉,而他又该如何帮她?
那年,文姜的母亲生下她便撒手人寰,父亲将其交予正夫人抚养,也就是太子诸儿的母亲。
当时他已10岁,看着襁褓中骨碌着一双大眼睛的胖文姜,喜爱得要紧,每天从书房出来就是去哄文姜,经常抱着她,给她讲她根本听不懂的故事。侍女们都笑称,太子将公主视为己出。
文姜学讲话、学走路、学写字,太子诸儿都“功不可没”,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陪她走过每一个成长阶段,每次她闯祸,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替她担着。相对于严厉的父母,他更愿意把她当作唯一的亲人。
护了她十八年,难道无法护她一世吗?不,他必须想办法,不能让她成为列国图霸的牺牲品,绝不可以。
内殿中,齐王坐在窗前的案台旁,用力地攥着卫国送来的国书,上面写着册封姜琰为卫国夫人的字眼,如此的刺目。
他一把将国书扫落案台,竹简撞击到旁边的青铜花尊,发出刺耳的悲鸣。
一个侍女走过来,悄悄地拾起地上的竹简,放到旁边的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