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龙乾面色很是不好,起身拂袖而去,顺势丢下一句:“跟朕到御书房来。”
仇龙辞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仇龙辞面色淡漠的站着,前面是气得咳了好一会儿的皇帝。
等喝了药,平息下来,仇龙乾才看向面前站着的仇龙辞,坦坦荡荡,看不出一丝悔过之心。
差点气得又要咳嗽。
“你这性子真不知随了谁!和离一事可大可小,当初成亲之时,朕也未曾逼过你,这洛国世子也是你亲自挑选之人,如今去了洛国一遭,便和离了!还是先斩后奏,你要朕向百官如何交代?”仇龙乾难得发怒,即使这怒气更多的是来自那些喜欢小事化大的大臣们。
第74章 出个折中之法
仇龙辞神色原本一派淡然,听到这番话时面色终于有了一点波动,“皇兄,此事是我欠缺考虑,只是事已至此,再说无益。”
皇帝一听,气得差点翻过白眼便要倒过去,只是君主的风度尚且在,让他还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静,看着仇龙辞那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的表情,只是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朕奈何不了你。”
“你与王妃和离不说,竟还让那小世子当上了侯爷之位,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朕不信你会不知,早朝时,那个谏言使官大肆弹劾,搅得朝堂不安,而那个使官极少如此,这背后也定有蹊跷。”仇龙乾布满皱纹的额头因为紧皱,让那些皱纹变得更深了,两眼则是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仇龙辞。
“我知道,那个谏言使官背后定是有人指使,我会将人查出,皇兄不必忧虑,至于弹劾的那些话,我自行处理即可。”仇龙辞语气淡淡,想到早朝时丞相的模样,眸色微暗。
“嗯,想个折中之法即可,莫太张扬,省得落人话柄,朕不好做,你也烦恼。”皇帝说话时,带上了几声咳嗽。
这几声咳嗽反倒让仇龙辞心底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来,“皇兄,你的身体……”
“无妨无妨,都是些陈年老病罢了,等过些时日开春便好了。”皇帝摆了摆手,气虚道。
仇龙辞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仇龙乾是他同胞大哥,虽然年岁相差极大,但却是处处护着他的,即使是多了君臣这一层关系,也没有生出嫌隙来。
且为他操劳万分,和离这一事确是他没有想到皇兄会夹在他与那些大臣中间,让他不好向那些大臣交代。
“如今你回来了,朝廷政事你也上些心,太子那边你也可看看,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朕身体不适,先回养心殿了。”仇龙乾病态尽显,似乎很是难受,摆了摆手便在李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
仇龙辞伫立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转身便离开。
该查查那丞相奚元魁了,原本只是觉得奚元魁将手伸到太子那里而已,如今看来,应当不止这么简单才是。
仇龙辞一出皇宫,北影便立即出现。
“王爷,洛国三公子一事有眉目了。”北影在仇龙辞翻身上马之前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洛国三公子流落在外时,是被丞相奚元魁所养,只不过那时丞相并不知此人为洛国三公子,洛言居于王妃几年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人知晓他的去向,也无人知道丞相与洛国三公子有过联系。”
仇龙辞听完之后,眉头陡然皱起,看来是他一直忽略掉了奚元魁那老狐狸,“本王知道了,再查,早朝之事,以及城中所传之事,找出是谁人做的,该怎么解决,不用本王教了吧。”
“是,王爷。”北影心一抖,应了下来。
那些人大部分说得都是洛清竹的闲话,没想到却是正正触及到仇龙辞的眉头了,以往在背后说王爷如何如何残暴的,王爷听完脸色都不变一分,而现在对他下这种命令,看来是真的动了怒。
吩咐完,仇龙辞上了马,驱马前行,不做半分停留。
洛国王宫里,洛清竹也已经同洛言等人将洛广的丧葬之事安排妥当,如今便是着手学习处理洛国政事的时候。
一月后,长定殿内,洛国侯爷处理政事的地方,地方之大之奢侈,华夏皇宫内一个养心殿都比之不过。
长长的案几居中放在那殿中之处,背后是宽大的金丝木窗,案几上高高摞起一沓折子。
窗外的风徐徐吹过,几缕发丝从那沓折子后飘起,可不见一个人影。
“清竹!”一声清脆的声响从长定殿外传来,紧接着便看见穿着一身束腰青袍脚步轻快走了进来的裴祈安。
走进长定殿内,却见不到人,裴祈安左右看了看,奇怪的嘟囔道:“人呢?洛言不是说清竹在长定殿内批折子吗?”
“干什么……”有气无力的一道声音从案几那处传来,洛清竹一副被掏干了身子的模样,头发也乱糟糟的,撑着案几犹如僵尸一般,缓缓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