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又到了新年。项天泽回了汇安一趟。一来是处理年终生意的事情,二来当然是给金师傅拜年。但这他也就在汇安停留了一个星期,二十八那天就又赶回了文新。
项天泽自然是要在龙家过年的。不过辛跃也趁着这段时间把项天泽住的那户房子给进行了一下软装改造。换了几件家具,尤其是床和被褥都是全新的。甚至还给买了一台新电视。毕竟租户搬走之后项天泽搬进去就什么都没有添置,电视和洗衣机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就连冰箱都是项天泽搬过去之后现买的。
总算是有了一个家的样子。辛跃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于是项天泽回来之后打开家门,就看到家里焕然一新。
钥匙他只给了师娘和辛跃两个人。师娘肯定不会给自己准备到这个程度。不用问他都知道这一定是辛跃做的。本来他还想给辛跃打个电话,结果他这边还没看完家里都添置了什么,门一响,辛跃拎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
项天泽赶紧去接过东西,一看都是吃的,他有些哭笑不得:“你都添了这么多东西了,怎么还买这么多吃的?”
“过年家里怎么能没东西啊?年货必须有。何况你今年还要在家里过年。我初五之前可能都没时间,就提前给你准备了。你看看家里布置得还满意不?我姐本来说窗帘要暖橘色的,我说那不行,我哥一个大老爷儿,还是得蓝色好看。这屋子暖气好,热乎得很,蓝色的窗帘也不显着凉。”
听着辛跃小嘴儿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大堆,项天泽就光顾带着笑听了。等到辛跃第三次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才有回应:“都好。我长这么大没住过这么精心布置的屋子。”
辛跃停顿了一下,随后意识到项天泽说的是实话。他十四岁之前是跟着父母住的。那时候他们家有三个儿子,一家五口人就可着他一个人受委屈。虽然他自己没说过,但是四师兄他们也跟他透露过,那时候项天泽是睡在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小板儿床上。说是让他独立,但文新是北方,冬天不睡炕上,那时候的平房又没有供暖,那得多冷?抗冻就是那时候冻出来的。
到了项二爷那边倒是地方宽敞,吃喝用住项二爷都给他最好的。但那也不会特意给他装修一下房间,都是项二爷用什么样的他用什么样的。不过那时候的孩子基本也都是这么长大的。可以说那算是项天泽未成年之前生活最安逸的几年。
到了后来项二爷去世,他一个人去了汇安。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不足十六平,连个卫生间都是去公用的。他的心思都在赚钱和把学读完上。哪有装饰住所的想法。
再到现在虽然他有钱了,有很多钱。可他依旧忙于生意。饭店的杂物间,养殖场的员工宿舍。他住的也都是这样的地方。那可不就是第一次有一个这么精心布置的屋子么。
但这么一想辛跃是真心疼了。他也没多想,立刻就扑过去抱住项天泽。“往后过日子,怎么也不能糊弄自己。以前委屈,现在咱不能让自个儿还委屈。活着不能就是活着,得活好了,活滋润了。”
冷不丁被这么一抱,项天泽愣住了,但随后他回抱住辛跃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道了。再说就算我过的不仔细,不是还有你想着呢么。哥谢谢你。”
辛跃这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项天泽怀里出来,有些脸红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呐,你也不许说这些东西要给我钱啊。不然我生气了。”
项天泽笑了:“好。不给你钱。现在我们跃跃也是大款,有钱人。”
“那是!买这点儿东西还不算啥。何况你还得给我赚钱呢。你老重要了。”
“你啊,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成了财迷。好了,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好吃的,晚上在我这儿吃?”
“那必须的啊。我给我姐打个电话,晚上我就不会去了!明天咱俩去看师父。”
新年这几天谁也没有找事儿。就是项家那几口人也安静得很。估计也是有些担心项天泽真的就此离开文新,他们再也找不着就连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反正项天泽在龙家没有再碰到他们来堵门就是了。
辛跃新年忙得很。除了爷爷奶奶,姥姥舅舅舅妈们。王家也去了好几趟。一直忙活到十五出了年才算消停。
项天泽比他更忙,初三就回了汇安,初十又回来了,然后十四就又飞去了绿海。光是这正月的十五天他都忙活了三个地方。吃是没少吃,但人眼瞅着就瘦了。
辛跃是挺心疼的。可赚钱哪有轻松的?更别说项天泽也不是一个喜欢安逸的人。真要让他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剩下吃喝玩乐了,估计他能抑郁。有的人呐,就是喜欢劳碌,并且乐在其中,毕竟那是他们的自我价值。
不过辛跃也开学了,刚过完十五,也得回学校了。结果他还在车上呢,就接到了房东赵阿姨的电话。“小跃啊,阿姨跟你说件事,你看,当初租你房子的时候也说好了,如果我房子要卖的话,第一个考虑你。现在我这边需要一笔钱,这房子我也留不住了。你看你能买吗?”
能吗?肯定能。但是买了之后他和姐姐两个人的存款估计得清空。这对他来说极其没有安全感。毕竟这个小公寓他会执着的原因是他有一个复刻版是自己的随身空间。他不知道自己的重生和空间是不是跟这个公寓有关系,还是跟自己本身有关系。
但能拥有自然是更好,而且卖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就意味着,如果自己花钱买了这个房子,就不可能变现。
不过他还是说:“您可以说一下价格。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跟我家人商量一下。”
完没想到,赵阿姨说了一个让辛跃意外的价格。虽然也差不多要花光他们姐弟的积蓄,但跟清空又不一样。他们还有周转的余地。于是他赶紧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辛怡听完就沉默了。她不是不愿意,而是不知道愿不愿意。
“跃啊,你跟姐说说,你是觉得这房子将来能赚钱吗?”
辛跃说:“这倒是没问题。就算我不想卖掉,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将来出租也很轻松。而且京城的房价我估计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本来我也起过这个心思,但咱家的存款可能不太够。但这次的价格让我意想不到。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辛怡叹了口气。她从心往外是会选择听辛跃的。但这一笔一笔又一笔的花出去,她肯定会肉疼。“那你觉得行咱就买,也不用跟别人商量了。”
辛跃是真的很佩服自己姐姐,但是也十分感动。辛怡这个人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一切那样看待。只要自己说的,她就会无条件支持。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两句抱怨,但之后就是彻底的理解。别说是亲姐姐,就是亲生父母都不一定有辛怡这么大的信任,甚至到了放纵自己的地步。
辛跃怎么可能让姐姐吃亏呢?其实也不是因为年纪的关系他才把家里目前所有的房产都写了辛怡的名字。因为他觉得那都是辛怡应该得到的。而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意和几处房产。将来只要婚前做好公证,他至少可以保证就算自己将来突然意外,姐姐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