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碧落双眼一亮。不管她是真是假。只要扇动朝臣以皇上脑部受伤影响认知为由。对俪妃身份联名提出疑问。或可力阻其复位回宫。
玄寂离的病情急转直下。昏迷的时间越來越长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后宫更是人心惶惶。
月碧落已开始暗中筹谋。一旦皇帝驾崩。幼帝登基。她便以太后之名垂帘听政。
只是大臣联名上书质疑。也未能阻止窦涟漪重新入主关睢宫。而皇子生母一日不除。一日便是心腹大患。叫她寝食难安。
至于皇上。也许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每次醒來都会抓紧时间召见各路大臣。
这日。玄寂离在昏睡了多天之后再一次醒來。月碧落服侍他喝了一些老参汤。将精神吊足了一点。他当即问道:“都有谁在外面。”
“宰相杜大人。中书令杨大人。御史海大人已经守候了好多天了。您要不要见见他们。”月碧落忙选择性地提了几个人。
他点点头:“让他们进來吧。”
三位大人进來后。倒地便拜:“老臣叩见皇上。皇上。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平身吧。”
玄寂离靠在床头。吐字虽极慢。却依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听说三位大人有本上奏。不知所为何事。”
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宰相杜大人拱手道:“臣等听闻圣上已立皇子泽承继大统。其年稚而母少。老臣们深恐他日俪妃颛恣以乱国家。望圣上立子杀母。以绝后患。”
“臣等附议。恳请圣上决断。”另两位大人同声支持。
玄寂离闭目。久久不语。
“圣上。”
三位大人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是假寐还是又昏了过去。其中一人斗胆唤了一声。
“你们的意思朕明白
了。先下去吧;李莲成。宣皇后娘娘进來。”玄寂离赫然睁开双眸。
男人因毒气郁积于眉心。印堂发黑如煞气凝聚。竟令三人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再不敢多言。行礼依命退下。
月碧落随之疾步而入。
“皇上。您今儿个精神倒是好多了。”女人立于床头。欢喜一声。
他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下说话。
月碧落的脸庞如三月桃花盛开。喜忧参半地坐了下來。即便病中。男人哪怕是一言一个举止都令她心动。可是一想到他病情危重。又高兴不起來。“皇上。您可是有话要跟臣妾说。”
“朕自与皇后大婚以來。可算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可惜夫妻即将缘尽。”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