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窦涟漪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人,旋即摇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是她。
可是,一念既出挥之不去,可疑人的身影不停地闪现,她猛然一摇头将她赶出了脑海,近乎发狠地对自己说:绝对不会是她。
……
两日后,关睢宫西殿,曾借给福嫔居住过的屋子,后来一直作了秀珠的养病之所。
徐怀玉给病人施完针,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着一直坐于床头的关睢宫主人道:“俪妃娘娘,微臣已封住秀珠姑娘的经脉,她不会再出现抽搐、呕吐等现象,只是,病人的时日无多了,随时有可能离世。”
窦涟漪一直握着秀珠的手,闻言蓦然紧了一紧,缓缓开口道:“辛苦你了,去吧。”
徐怀玉收拾好急诊厢,默默地转身,走了不过两步,闻得身后传过来一声:“徐太医,对外就说秀珠的病情正在好转,不日将苏醒过来。”
男人怔了一怔,方点点头:“微臣知道了。”后宫复杂,他不想多问一句情由,只须照做便是,这是他多年行走宫中的最大心得。
“娘娘,您是想引蛇出洞?”素云向来机敏,一下子猜到了主子的计谋。
素云猜得不错。
如今三国平定,举国都在庆祝胜利,是时候腾出手来了结此事了。
窦涟漪眸光沉如暗夜,一定要找出凶手,替秀珠报仇,并让其为当年皇儿所受的苦付出代价。
秀珠病情好转的消息随之在后宫不胫而走,却也并未激起任何涟漪,毕竟,一介小小的宫女,其生死实在是
微不足道。
是夜,月凉如水,洒进关睢宫西殿,更衬得一室安宁静谧。
门悄然而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回身掩好门,月光照在身上,一袭绛红云锦宫装衬得她高贵不凡,而精美如画的脸庞,连月华似乎也为之倾倒,一下子躲进了云层。
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仍依稀可辩女人如烟似雾的水眸,小巧而挺直的鼻子,不点而红的绯唇。
她缓缓走向床边,红纱帐里人影绰绰,浅浅的呼吸,偶尔的一声呓语清晰入耳,声声令人心惊肉跳。
秀珠果然醒了。
一念之间来人已到了床边,她撩开轻纱,终于看清床上人背身向里睡梦沉酣,如水的眸子里蓦地凶光毕露,扑上去掐住了秀珠的脖子。
秀珠似乎早有防备,在她掐过去的时候猛然回头,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惊。
“主子,怎么是您?”
“你不是秀珠?”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来者转身夺路而逃,灯火蓦然辉煌一室,而随着灯火涌进来几个人,同时将去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