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候差不多了,窦涟漪终于开了腔。
“俪妃娘娘,妾身冤枉啊,您去拢翠宫打听打听,妾身是那种欺负人的吗,您别听信小人之言。”
齐夫人抬起一双灵活的吊梢眼,大声喊冤。
“依你的了解,李夫人胳膊上的掐痕还有脖子上的烫伤是怎么来的?别跟本宫说那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窦涟漪缓缓地拨弄着腕上的玉枣手串,慢条斯理地问。
齐夫人双眼一转,答道:“李夫人一向争取好胜,经常与其他几位夫人起争执,动手的时候也是有的。”说到这儿,她别过头盯了李夫人一眼:“李夫人,你快告诉娘娘,这事跟妾身没关系,是吧?”
“这……”
李夫人被她盯得浑身一缩,咬着唇,脸涨得通红,半天没吭哧出一个字来。
可恶,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威胁苦主,窦涟漪正思量着打一只出头鸟立威,省得天天扯皮拉筋的事不断,眼前这位齐夫人倒是很合适。
地位不高也不低,又是皇后娘娘的亲信,正好拿来作法。
“小英子,你再跑一趟拢翠宫,将几位夫人一并请来。”她漫声吩咐。
小英子恭应一声去了,屋子里,一宫之主悠闲地坐在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茶盅,发出悦耳的叮声,气氛却明显紧张起来,两位夫人同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齐夫人,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从实道来,本宫或可网开一面。”情知齐夫人在没完成主子的搅局任务前,一定不会承认的,窦涟漪偏生猫戏老鼠一般地逗弄道。
齐夫人的吊梢眼转动得更活泛了,眼底有不安、有犹疑、有害怕,终是玉牙一咬:“妾身没做过的事如何招认?”
“不是最好,你急什么?”她轻声一句,神态安详,语气闲适,淡然得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夫人站了起来,呐呐地开了口:“俪妃娘娘,要不还是算了吧,妾身伤得也不重,承蒙娘娘叫人敷了药,不那么疼了,妾身不打扰您休息了……”
“坐下。”
她大喝一声,吓得女人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凳子上,张着一双惊惶的眼睛睃了她一眼后,赶紧低了头去。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窦涟漪疾言厉色道:“李夫人,你以为本宫这里是菜园子门吗,你想来告便告,如今想撤告便撤告?再敢说算了,本宫便治你个戏弄上位之罪。”
“妾身不敢了,求娘娘宽恕。”李夫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摇摇头,口气缓和了一些:“起来,好生坐在一边便是。”
就在李夫人谢过一声复欠身坐下的当口,另两位夫人被小英子带了进来,跪成一排行礼问安。
“起来吧。”
她虚抬了手,示意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