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牌已摊开,她自然要亮明底线:“臣妾只想保孩子无虞,请皇后娘娘成全。”边说边起身,盈盈拜了下去:“娘娘请放心,只要臣妾与腹中皇子平安,臣妾决计不与皇后为敌。”
可恶。
然,月碧落知道现在不是女火的时候,“保护后妃及皇嗣周全乃本宫职责所在,俪妃尽管放心,好好为皇室将养身子,顺利平安产子才是正经。”
“臣妾替腹中皇子谢娘娘维护。”窦涟漪深深地伏了下去,叩谢凤恩,分明感到芒刺在背,她知道那是皇后娘娘毒辣并充满恨意的目光所致。
无所谓了,曾经处处退让,时时小心,不也换不来平安吗?既如此,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打下一片安稳的天地来。
“免礼,平身。”
良久,一道淡然却极具上位威仪的声音自上方传下来。
窦涟漪谢过一声,方从地上爬起来,“臣妾叨扰多时,不敢久留,如果皇后娘娘没什么吩咐的话,臣妾告退。”
“去吧。”
女人转身退下的那一刻,月碧落的眸光陡然一寒,手蓦然成拳,当她打开手掌的时候,掌心赫然躺着一片长长的指甲。
……
太后的病情稍加好转后,皇后突然病倒了。
前一日还好好的,第二日早起的时候双眼一呛,差点载倒在地,幸亏身边的宫人们发现得及时,不然这一跤跌下去,只怕不残也得断几根骨头。
接着便忽冷忽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太医诊过了,说是感染了风寒所致。
倒也说得过去,皇后这一向侍奉在太后病榻前,不说披星戴月,早起晚归确是有的,稍一不慎落下病来。
只是这病竟越治越重,且人糊涂起来人事不知,有时口里还胡言乱语。
宫里渐渐风言风语多了起来,有人说是安景凉阴魂不散,缠着皇后娘娘不放。
“胡说,她若有冤有朕便是,何必缠着皇后,再听到有人胡说八道,朕定惩不饶。”玄寂离自是不信,严加斥责。
窦涟漪听后,也是淡淡一笑,冲着来访的夏若桐道:“无稽之谈,她若寻仇,怎么不来找我?皇后娘娘,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这日,窦婳姒得了空,便前往坤宁宫看望皇后娘娘,毕竟自己能留在宫里,多亏了这位后宫之主,而往后想要心想事成,更是少不得皇后的帮扶了。
还算好,皇后今儿个清醒着,及至她行完礼,忙命人侍座。
“娘娘,使不得。”她虽张狂,却也知道尊卑有序,以前跟在姐姐身后好歹算个皇亲,如今可是宫里入了册的奴才,规矩可不能乱了。
月碧落歪靠在龙凤大床上,面色极差,身子也虚弱得很,“叫你做便做,你我投缘,整那些个虚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