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安景凉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只是甩甩腿而已,女人为什么会飞出去?
地上的女人呻吟着用手一摸,满手的血迹令她呆了一呆,随即尖叫声破喉而出:“啊,我的孩子……安皇贵妃,为什么你要害他?”
“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害你了,是你自己跌倒,怪不到别人头上。”安景凉忽然有些明白了,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想陷自己于谋害皇子的境地。
蓦然,前方传来一声:“快,传太医;来人,赶紧将杨美人抬回去。”
“皇上?”安景凉赶紧示意落轿,跳下轿子,上前行礼喊冤:“臣妾真的没有做什么,求皇上明鉴。”
“大家都看见你踢中杨美人,安皇贵妃还要狡辩,当皇上还有本宫都是瞎子吗?”皇后月碧落扶起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闻言,不禁愤而指责。
安景凉百口莫辩,只能期望皇上的不疑了:“皇上,臣妾纵算心怀不轨,也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子啊,求皇上明鉴。”
“这些都是你的人吧,也不算是众目睽睽。”玄寂离扫了一眼轿夫与随行的宫女太监,语声森冷,看她的眼神又失望又厌弃,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还敢狡辩,着实可恶,“来人,将她暂时幽禁存贤堂,待事情调查清楚再作定夺。”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一丝恐惧袭上心头,皇上不信自己,这道坎只怕是难以迈过去,安景凉冲着那抹明黄色哀哀呼叫:“皇上,皇上……”只是,无论她怎么喊破了喉咙,那伟岸的身影再未肯停留一下,更别说回头看她一眼。
窦涟漪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太后昏过去了,玄寂离急得直搓手,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熏香,终于幽幽醒转,“哀家的皇孙啊,又没了一个。”
“母后,您自己身子要紧。”玄寂离在一旁安慰着,大概连他自己都没信心了,这次没有拿“皇孙会有的”话来安抚老人。
窦涟漪倒没有过多的悲痛,毕竟早就知道这孩子保不住了,夏若桐抹着眼
泪走到她身边:“窦姐姐,芷儿没了。”
“什么叫芷儿没了?”她的心一沉,失声惊问。
“姐姐。”夏若桐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芷儿随皇子一起走了。”
什么,杨凝芷走了,怎么会?
“俪妃娘娘,微臣已经尽力了,您莫要伤心,以免波及胎儿。”徐怀玉也走了过来,拱手,声音沉痛地证实了夏若桐的话。
玄寂离神情说不出伤感地看过来:“俪妃,徐太医提醒得是,你要注意身子。”
“皇上。”
窦涟漪双膝一曲,原地跪了下去。
“好好的跪什么,地上凉,快扶她起来。”玄寂离大惊,忙叫人扶起她,可她执意不起,面向他沉痛而悲愤地:“臣妾恳请皇上给杨美人还有她的孩子一个公道,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杨凝芷这是以命为孩子报仇,也为自己扫清劲敌,她不能让人枉死,白白浪费了用性命换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