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件时,他突然发声:“这件衣服有问题。”
“什么问题?”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徐怀玉不敢拿给窦涟漪看,便送到杨凝芷面前,指着背上的一点血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您看,这件衣服应该有人穿过了,不小心留下了这个;您想想,专门为您量身订制的,为什么有别人穿过的痕迹,内中一定有鬼。”
“果真有人害我的孩子,是谁,别让我找出来,不然跟你同归于尽。”杨凝芷凄惨一声。
真是打鹰的被鹰啄了,窦涟漪脊背一阵阵发冷,这后宫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应该不是皇后,这一胎她志在必得,保还来不及呢,会不会是婉妃?”婉妃的孩子为她所伤,应是最有理由这么做的,可是窦涟漪又有些拿不定:“不过以婉妃的心性,未必想得出如此精妙的计策,会不会是……”
她的眼前蓦地现出一张贤良淑德的面容来,放眼整个后宫,若论心计,除了皇后再没有比这位更高深的了。
“不管她是谁,我一定将她找出来,为我的孩子报仇。”双眼放射出极端的仇恨,令一张原本温婉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这倒是个除去劲敌的好机会,杨凝芷这一胎反正保不住了,总不能白白失去不是?
“本宫倒是有个法子找出害你的那个人。”她弹了弹衣身,徐徐道。
杨凝芷神情一震,“什么法子,姐姐快教教我。”
“这宫中除了那个害你的人外,都不知道你身染此病,妹妹应该懂本宫的意思。”窦涟漪漫声一句,见女人双眼一亮,继续道:“如果找出杀害皇子的凶手,姐姐建议你报告给皇后,她应该恨毒了这人。”
“妹妹明白了,姐姐好走不送。”
杨凝芷心计不在诸人之下,自是一点就透,窦涟漪显然不想趟进浑水,却又不愿意凶手逍遥法外,她
的眼底蓦然暗沉如不见天光的夜,也好,那就由我来做吧。
“这里本宫以后不方便来了,徐太医,杨美人交给你了,请务必尽心。”窦涟漪叮嘱一番后才离去。
且说杨凝芷将病情密不外透,忍着钻心的痛痒,在水莲面前也装作若无其事。
次日早上,春嬉期间荒废多日的给皇后请安的制度恢复起来了,所有妃嫔齐聚坤宁宫。
“除了俪妃,大家都来了,杨美人,你如今也怀有身孕,不是叫你别来了吗?”月碧落扫视一周,视线落在杨凝芷身上时,不觉敛眉责备道。
杨凝芷欠身正要作答,斜对面的杜婉莹重重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皇后仁慈,她还能坐在这里?自然要来巴结着。”
“婉妃,本宫知道你心中难受,可念在皇子的份上,你也得放下怨恨才是。”月碧落端坐在凤銮宝座上,俯视着坐中诸人,高高在上的感觉颇是美妙。
杨凝芷充满歉疚地起身:“婉妃骂得对,臣妾之前的确做了错事,今儿便当着诸位姐姐的面,给婉妃娘娘道个歉。”说着,她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走到对方面前,略显费劲地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