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答应就算了,别激动,小心伤到肚子里的皇子,至于姒儿,谁让她当初逃婚呢,是她自己将皇后的宝座拱手相让,怪不得别人;至于将来,是主子命还是奴婢命,就看她的造化了。”
窦涟漪算是听出来了,娘亲已经默认了妹妹的决定,或许这一点是出于无奈,可话里分明也在隐射自己是沾了妹妹的光才有了今日之风光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兰氏既劝不动小女儿跟自己回去,也无法令大女儿改变态度,只得黯然离去。
三日后,热热闹闹的春嬉盛典,随着皇室成员一路浩浩荡荡回到皇宫,宣告圆满结束。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至于人,对于多出来的一个御前宫女,最初的几句议论之后,再无人谈及,整个后宫仿佛有了一种默契似的,谁也不说话,一场好戏已经拉开了大幕,且静静地看它如何演下去吧。
回到宫里的当天,杨凝芷便着人来请,窦涟漪想了想,便坐了软轿过去。
“姐姐,快请坐。”
见到她,杨凝芷托着不便的腰身,缓慢地起身。
“快坐下,别动了胎气。”才数日未见,她发现杨凝芷的状态很怪异,浑身长了刺一般坐立不安,好像很难受却又极力忍着的样子,心中一动,嘴上示意小心,心里存了一个心眼。
及至宾主坐下,宫人上了茶,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时,杨凝芷忽然托着下腹,神情痛
苦。
窦涟漪感觉不妙,会不会又淌了浑水?
“姐姐,我动红了。”
杨凝芷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必是怕自己又在耍阴谋算计人呢,赶紧出声。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事前秘而不宣?”她脸色一变,警惕地盯着对方一举一动,疾言令色地喝问道。
杨凝芷的难受劲缓和了一些,想到自己过去做了那么多错事,以至好姐妹至今还心存余虑,防小人一样防着自己,不觉凄然道:“姐姐别怕,就算我要陷害人,也决计不会是你。”
“那你想害谁?害谁不是害?”窦涟漪冷冷道。
女人眸底深处一丝决绝一闪而逝,复抬起头来的时候,眸光真诚无比:“妹妹开玩笑呢,姐姐别想多了,之所以秘而不宣,是怕太后与皇上知道了,失望之余,再也不会心疼我一分了。”
这理由倒说得过去,本已废去嫔位的杨凝芷就是凭了这一胎才免去一劫的,后来又得到太后与皇后的多般照拂。
“对了,皇后知道你的情况吗?”她突然记起,皇后对杨凝芷的这一胎可是分外的上心呢。
杨凝芷摇摇头:“我没让她知道,在水莲,噢,就是皇后安排在我身边的那名宫女面前,也装得好好的。”
正说话间,门外有人禀告徐太医来了。
“快请。”
随着一声,水莲带着一个人匆匆进来了。
“水莲,你去司衣局看看我的衣裳做好了没有,若是还没好,让她们赶着点。”杨凝芷显然是要支走水莲,吩咐完,回头冲着窦涟漪解释道:“原来的都小了,姐姐你也得赶紧备着,不然等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又得像我一样临时赶制。”
“你这话倒是提醒本宫了,明儿便叫司衣宫派人来量尺子。”窦涟漪配合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