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离仰脸一笑,牵着她的手一直送到座位上,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与皇室成员继续观看春嬉盛典的节目。
因怕太过劳累反倒伤了身体,是以每日上午举行活动,下午则自由安排,窦涟漪用罢午膳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风吹起纱帘,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空气中流淌着一缕慵懒的气息,人越怕地不想动弹。
“姒儿。”
她娇软地唤了一声。
门帘子掀起,秀珠与素云一起走了进来,秀珠手中还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主子,您醒了,这是皇上特意叫人送来的红枣首乌汤,快喝了它。”
窦涟漪在素云的扶持下坐了起来,从秀珠手里接过青花小盅,随口问道:“二小姐还没起来?”一边问一边揭开盅盖,一股药味直冲鼻端,手一递将小盅还了回去,“不喝了,受不了这味道。”
“用罢午膳便不见二小姐人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秀珠捧着还回来的小盅答道。
素云便在一边劝:“这东西大补,也只有像上林宛这样的野林子里有,即便这样,能寻到也是运气,皇上一听得了它,一半给了太后,另一半便给了娘娘,不如您捏着鼻子喝了吧。”
窦涟漪却在想妹妹现在哪里,不会又闯祸吧,或者又跟谁在一起,会在皇上身边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英子在门外回禀:“主子,皇后派人来请您去一趟。”
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吃了一惊,秀珠与素云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不是那位任性的二小姐闯了什么祸吧。
懒洋洋不想动的窦涟漪则呼地下了床,唬得两位贴身宫女赶紧扶住她,然后找的找衣裳,梳的梳妆,好一通忙碌过后,主仆前往皇后下榻的藕榭宛。
藕榭宛临湖而建,据说夏天的时候,坐在窗下伸手便可采摘到莲花,若是连根拨起还可带出嫩白的莲藕,由此而得名。
窦涟漪到的时候,未作通禀,显然事先得了吩咐的宫女引领着她一路来到偏厅,月碧落施施然坐在木榻上,及至她见过礼,便示意她在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了,宫女奉了茶识趣地退下了。
“皇后娘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相请,又这么珍重其事,她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月碧落徐徐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子,却没有急着啜饮,看着它们吹开去又聚拢来,眼皮未抬地问:“你怎么不喝茶,也是,茶虽好,到底没有首乌有营养。”
窦涟漪的的掌心沁出了汗,难不成皇后就为了皇上亲赐的一盅汤将自己叫来?
应该不会,以皇后的心机,即便心中再不高兴,也断不至于表现出拈酸吃醋的小家子气。
“娘娘说笑了,这一品兰芽出自极地,无论是采摘还是制作都无比精良,可是极难得的珍品,臣妾都舍不得喝呢。”
应付完,窦涟漪嗓了一小口茶,只觉唇齿留香,比之琼浆玉液不在话下。
“这倒是,放眼整个玄月国,别说寻常家了,就是皇宫也没的供应。”月碧落神情颇是得意,此茶乃父亲特意为她搜罗的,一两千金,关键是有钱也未必得的到。
只是,此茶再好,到底不如皇上亲赐的情意重,一念至此,悬在心上的那把刀又隐隐作痛,她忍得太久了,也太苦了。
“正是呢,臣妾托娘娘的福了。”窦涟漪少不得恭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