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越是无所谓,窦涟漪越怕内疚:“我知道你与战熠阳互相爱慕,他的死,姐姐有责任,真的很抱歉,姐姐没能救下他,以致你痛失所爱。”说到这,她的声线不由沉痛下去:“姒儿,对不起。”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方才跟我提起他,现在姐姐又特地谈起他,真搞不懂。”窦婳姒忍不住嚷了起来。
莫非他的怀疑是对的,妹妹此次进宫真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窦涟漪见她急于撇清,反倒生了疑:“姒儿,姐姐可以理解你痛失至爱的苦楚,但无论有什么理由,战熠阳擅自率部逼向京师,皇上杀之亦不为过,姐姐劝你趁早放弃为他报仇的心思。”
“我为他报仇?我为什么要替他报仇,他又凭什么值得我为他报仇?姐姐,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窦婳姒反指点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好笑地连声反问。
见她死不承认,窦涟漪索性挑明了:“凭你喜欢他,你先别急着否认,你亲手绣给他的鸳鸯荷包,还有你写给他的那些信都足以证明这一点。”
“什么就足以证明了?那只荷包是我心血来潮绣的,至于那些信是我写着玩的。”窦婳姒晃然大悟,却不以为然道。
她再好的脾气,也不禁蹙紧了眉头:“那你为什么逃婚,而且逃往的目标正是战熠阳,难不成也是心血来潮?”
“当初不是以为皇上是个病秧子吗?”说起这个满心都是痛啊,传闻害死人,窦婳姒忍着强烈的悔恨道:“本来是打算逃到他那里去的,可越往西走越荒凉,我才不愿意去那种不毛之地陪着他受苦呢,果断改道去江南逛了逛。”
“果真?”窦涟漪一直观察着妹妹的神色,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有轻描淡写的口气不像是装出来的,难不成,战熠阳当真是枉死了?
窦婳姒不耐烦道:“唉呀姐姐,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哪?好,我最后再说一遍:战熠阳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请不要再跟我提及这个人了。”或许,她是喜欢过战熠阳的,但那又怎样,从见到皇上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被这个男人占据了。
“可是,他是为你而死。”窦涟漪有些相信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战熠阳死得未免太不值了。
窦婳姒蹦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极为不耐地呛道:“就算为我死了那又怎样,难不成我要替他陪葬,还是要替他守节?他那是自作孽不
可活。”
窦涟漪目瞪口呆地盯着妹妹的背影,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纵算不曾爱过他,可两小无猜的情份,男人多年痴情的守护,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拼死一搏,她也不应该如此无动于衷甚至如此麻木无情啊!
且说窦婳姒来到院子里,看见小英子正带着几名小太监搬运玫瑰花盆栽,“喂,你们这是要往哪里搬,本小姐还没看够呢。”
“二小姐,眼看要变天了,气温好像要下降,玫瑰花畏寒,奴才们将它们搬到温室里去。”小英子一边搬一边解释。
窦婳姒猛然记起玫瑰花属于夏季作物,这个时节盛放的确是不同寻常,不禁捏着一片玫瑰花瓣好奇道:“这些品种好像市面很少见,你们是怎么让它们在这个季节开花的?”
“二小姐您说对了,这些可都是皇上命人四处搜罗的珍稀品种,市面上自然找不到,至于为什么能在这个季节开花,则多亏了它。”小英子指着西墙角白色塑料围起的温室,颇是得意地解释给她听。
哧,好痛,她急忙收回手指一看,果然是一根刺扎进了指尖,窦婳姒捉住露在外面的头,用力一拨,尖刺挟了一滴殷红的血珠给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