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这厢有礼了。”窦涟漪被妹妹拽着,只得象征性地曲了曲膝,微蹙着秀眉溺了女孩一眼:“妹妹被家人宠坏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不要计较。”
对面,玄寂离意味深长道:“你这位妹妹的确不一般。”
“皇上说笑了,除了顽皮一点,臣妾实在看不出哪里不一般。”窦涟漪不以为然,两人虽然只隔了几秒出生,妹妹在她眼里始终只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他走上一步,从妹妹的手里接过她,托着她的腰往里走:“今儿个请安花的时间长了些,可是皇后那里有什么事耽搁了?”
“春嬉快到了,皇后与臣妾们商量着怎么办得又热闹又节俭呢。”窦涟漪因怀着孕,这一向常觉得腰酸,索性让他托着自己前行。
从后面看过去,女人软若无骨地靠在男人身上,这一幕,深深地酸涩了窦婳姒的心,正好素云端着托盘经过,她一把接过来,跟在后面进了抱厦,眼见男人小心地将女人置于榻上坐下,自己才隔几而坐,便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皇上请用茶。”
玄寂离接过茶盅时扫了一眼,发现是她时漫不经心地将茶盅搁下了,“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住得惯,姐姐这里好漂亮,比我家里那个破房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窦婳姒没有掩饰心中的羡慕之情,她真的是流连不愿返了。
而她毫无掩饰的羡慕的确深深地打动了姐姐的心,窦涟漪忍着心口的疼,嗔怪道:“又不讲规矩了,皇上面前可不能自称‘我’,以后记住了。”
“是,姐姐。”窦婳姒伸了伸舌头,歪着头睇向另外一个人,俏皮一声:“皇上,您没怪民女吧。”
玄寂离淡淡道:“无妨,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婳姒,朕与你姐姐有几句话要说,先下去吧。”
“是,民女告退。”
皇上这是嫌自己碍眼吗,窦婳姒深感
失落地行了礼,黯然退下。
“皇上,妹妹被家人宠坏了,若有失礼之处,您请多担待。”这位妹妹的性情一会风一会雨的,还真不好把握,万一触怒了天颜不是闹着玩的,窦涟漪苦笑着,冲他一抱拳。
玄寂离哑然失笑,身子往条形抱枕上一歪,凤眼一睇:“你这哪学来的江湖习气,不会是跟飞雪学的吧。”
“唉呀皇上,不许取笑臣妾。”她轻睨了他一眼,将茶盅端起来递与他:“前儿个皇上赏的雨前雀舌,滋味不错,您尝尝。”
他没有接,只是揭开盖子拨着水面上的浮叶,沉吟着问:“窦婳姒可有跟你提及战熠阳?”
“没……有。”
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手一缩,幸好玄寂离及时出手托住了,不然茶盅准会甩出去,“烫着了?要不要紧?”他抓起她的手一边查看一边一迭声地问。
“不妨事不妨事,幸好茶搁了一会不是那么烫,看,只是红了一点点。”窦涟漪怕他不放心,将泛了一点点红的伤处示意给他看。
玄寂离这才收了紧张,凝眸于她:“朕方才的话吓着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