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公跟她过了不止一次招了,每次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好明说,来的时候李总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白沙洲这位的起居用度都得小心着,尤其是食材须专门供应,外来的食物一律不得放行。
“秀珠姑娘,圣上是不是说了,你若不信不妨亲自去问一下。”最叫人为难的是,明明是保护,表面上还得装成是刁难。
秀珠被这句话噎得半死,瞬间爆了糊,一把抢过装有药丸的盒子便跑,叶公公急了,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院子里。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今日难得天空放晴,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窦涟漪便将看书的场地从屋子里搬到了外面,这会从书上抬起双眼,不悦地问。
“回禀……”叶公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跳过了:“方才有人送了一盒药丸来,奴才奉命收缴,结果秀珠姑娘抢了便跑,请您让她交出来,别让奴才为难。”
这番话倒是很委婉,只是毫无退让之意。
“如果我执意要留下呢。”她淡淡一声,又是商量的口气,却有一种凛然的气度叫人不敢冒犯。
叶公公果然被震住了,嗫嚅半天,终于开口解释道:“奴才们也是为您着想,外面的东西怕不干净。”
“这药丸不存在干不干净,只要能治病调身便可,下去吧。”窦涟漪断然决定了,叶公公犹豫了一下,终是不敢违背她,女人明明被夺了封号,可连李总管都紧张得要命,还是别惹怒她为妙。
秀珠得意地冲着他举了举手中的盒子,见他呕得脸都绿了,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多日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药丸正好差不多完了,徐太医倒记着。”素云感慨道。
不知道为什么,叶公公那番不干净的话总好像意有所指,窦涟漪沉吟道:“拿给
我瞧瞧。”
秀珠赶紧将盒子递给她,与之前的并无异样,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几十颗深褐色的丸子,她用大拇指与食指捏起一只来,端详了好一会。
“莫非有问题?”素云问道。
窦涟漪没有答,只用两只手一边捏住一端用力一掰,赫然现出一张纸条来,眸光一喜,当即取出纸条打开来看。
秀珠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及至主子看完了,按捺不住地问:“谁写的?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吱吱。
墙根处一只老鼠賊头賊脑地爬了出来,四处嗅来嗅去地寻找着食物,窦涟漪眉头一皱,从药盒左边第一粒数到第五粒,将它挑了出来,扬手扔到那家伙面前。
“这么好的东西喂它岂不可惜……了。”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秀珠蓦地张大了眼睛,那只讨厌的东西张口咬住药丸,随即翻倒在地,口鼻流血,抽了一会痉终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