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离挥退小三子,冷眸,冷颜,冷声,一起逼下来:“俪嫔,你是不是以为朕真不舍得罚你?”
“皇上,求您收回杖杀五儿的旨意,臣妾任您处罚。”她仰起清颜,恳求道。
男人面色一寒,令周遭的空气俱然冷了好几分:“你觉得这可能吗?”
“五儿是冤枉的,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皇上明鉴。”可恨她现在证据不足,只能寄希望于他的仁慈了。
玄寂离忽然盯着她,足足过了一刻,方才开口:“朕自然知道五儿是被人利用的,窦涟漪,朕实在没想到会是你。”
什么意思?
下一刻,窦涟漪忽然明白过来,失声而问:“皇上,您怀疑背后的指使人是臣妾?”
“难道不是你吗?”
玄寂离看向她的眼神没了爱恋与宠溺,说不出的痛心与失望。
“不是,臣妾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皇上,别人不了解臣妾的为人,难道您还不了解吗?”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可是从来没质疑过她的品质,如今,她不敢想下去了。
唇边绽开一抹清冷的笑弧,他的声音再冷,也不及话里的含义冷:“朕或许真的不了解你。”
“寂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的不了解我?四儿不懂。”
眼底有几不可见的光芒闪了闪,终是湮没在一片寒意里,“不必说
了,退下吧。”
“皇上,您不能滥杀无辜啊,皇上!”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令男人的脸骤然变了色。
玄寂离盯着她,一字一顿:“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朕便是黑白不辩的昏君,是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怔了怔,她赶紧澄清,随即退而求其次:“皇上,您给臣妾一点时间,臣妾一定查出幕后指使人……”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将她的话打断:“哟,姐姐也在这。”杨凝芷在中殿门口犹豫不进,朝着男人福了一福:“皇上,臣妾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朕叫你来侍墨,还说什么不是时候。”
玄寂离神色缓了缓,朝她一招手。
杨凝芷这才款款前行,经过她时,女人微瞟过来的一眼透了一丝得意,不过一瞬,恢复了温柔可人微带怯怯的样子。
“还不下去。”玄寂离朝跪在下面的人扫来一眼,口气微显不耐。
若是往日,窦涟漪才不愿杵在这里收看他与旁人的暧昧表演,但现在她不能走,“皇上若是不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不走。”
“你是在逼迫朕吗?”居高临下的一声,盛满了怒意。
她倔强地挺直了腰身:“臣妾不敢。”
“放肆。”玄寂离一拍桌子,“窦涟漪,你可听好了,就算你今天跪死在这里,朕也不可能改变旨意。”
好,既然救不下五儿,那我就跪死在这里好了,窦涟漪牛劲也上来了,一动不动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