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杨凝芷淡然一声中,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将里面的粉末倒了进去,又操起小勺匀了匀。
香桃绯红的脸一下子失色,惨白一片,“娘娘,您这是……要他死吗?”
“香桃,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你想想,如果他被皇上抓到,再供出我们,你我性命都没了,还要这感情有何用?”
杨凝芷复躺下,烛火摇曳,在温柔的脸上投下一忽儿暗一忽儿明的光影,但,神色始终是平和的,无害的,用娓娓而谈的语气继续交待。
“我算好了,你现在约他在霁月馆后面的小树林见面,将汤给他喝下,然后告诉他自己暴露了,让他赶紧离开皇宫避避风头,差不多子时的时候你立刻离开,叮嘱他等你走远了再走,接下来的事便交给青儿。”
香桃的心中如天人交战,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慰籍,就这么失去确实有些舍不得,可主子说得对,若是性命都没了,万事不都成空吗?
李达,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别怪我心狠,玉牙一咬,她下了决心般从地上起来,“主子,那奴婢去了。”打完招呼,毅然转身而去。
此刻,飞霜殿外,玄寂离负手立在院中央,五儿害死皇子的事件毫无进展,她的嫌疑反而日渐增大,太后对他明显的袒护极为不满,着实令他伤神。
“李莲成,你说五儿口中的小太监会不会根本不是太监?”他沉吟着问。
皇上心情不好,底下人自然惶惶不可终日,身为总管太监的李莲成也不例外,闻言,双眼一亮,遂恭着身子答:“皇上明鉴,奴才觉得有这个可能。”
“如果不是太监,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大内侍卫。”玄寂离继续分析。
李莲成小心地睃了他一眼,提议道:“那明儿个让五儿姑娘认人去?”一名小太监便在这时轻手轻脚地走了
来,“回禀皇上,福嫔娘娘求见。”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宣!”
玄寂离略轩了轩眉,这个时候,他实在没心情调笑。
院门口,女人一袭青绿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撒花裙,搭上雪羽坎肩,行动间,领口羽毛翩翩起舞,灵动极了。
“这身搭配得好,就是太单薄了些。”及至女人婀娜多姿地行至跟前,正要盈盈下拜,被他扶了起来,眸光极难得地含了一丝欣赏,又问:“这么晚了,怎的跑来了?”
杨凝芷倚在他的身上,斜睨着他娇声一笑:“听皇上的口气,好像不欢迎?”
“这个时候,还只有芷儿温柔如春水,一解朕烦心。”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一句,拉着她往飞霜殿里走去。
女人歪了头,快活地嚷道:“皇上还别说,芷儿此来真是想替皇上分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