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春去夏来,仙霞池的荷叶又绿了。
“最近怎么不见凝芷,她如今可好?”
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极目远眺,但见满池荷叶遮天蔽日,莲花还没到盛放的时节,含苞待放之态,别有另一种意趣。
“皇家即将举行夏季祭祀活动,皇上本打算亲手抄录十卷佛经,当日烧给先祖,无奈近日政务繁忙,皇后提议让凝芷妹妹代替,所以,她这段日子有得忙了。”
听夏若桐一说,窦涟漪很是高兴:“凝芷妹妹的字堪称一绝,就连极少夸人的皇上也赞扬有加,忙一点好,总比闲着胡思乱想强。”
“也是,不过以后可就少一个人陪你说话了。”夏若桐玩笑道。
说到这个,她还真是感激不已:“幸好这段时间有你们两个好姐妹陪着,不然成天躺在屋子里,闷都要闷死了。”
所幸,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去了,虽说仍需要小心,但徐太医说偶尔可以出来走动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正好今天夏若桐过来看她,便拉着一道出来,算是放放风了。
“唉呀。”
她突然一声,唬得夏若桐连声发问:“怎么啦,怎么啦。”
“小家伙又在踢我。”窦涟漪抚着小腹,仰起一脸的幸福,让旁边人又羡慕又恨得牙根发痒,夏若桐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表现得太明显。”
嘻嘻。
某人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抑制不住啦,“真是个贪玩的小东西,每次带他出来,便踢得欢呢。”
“太好了,那一定是皇子。”夏若桐一脸兴奋。
窦涟漪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和他都喜欢,又不止生一个,我们说好了要生许多许多的孩子,皇子公主都会有的。”
“是,生一大排,到时候喊你猪妈妈。”夏若桐睨了她一眼。
某人拍掌叫好:“好哇好哇,我是猪妈妈,那他是猪爹爹。”尾音未落,被会过神来的夏若桐一把捂住了
嘴巴,紧张地四下里一望,还好没有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窦涟漪伸了伸舌头,随即憋不住地笑了起来,猪妈妈,猪爹爹,听起来好像蛮不错呢!“皇上会不会打喷嚏啊?”犹听得旁边有人忧心忡忡地问,唇边的笑意愈怕深了几许。
两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坤宁宫灯火通明,冰壶咝咝地冒着冷气,令整个大殿凉气宜人。
“娘娘,皇上一会便过来了,依奴婢看……”玲珑终于忍不住上前,用嘴巴努了努端坐书案前的绿衫女子,提醒自家主子。
许是觉得热,月碧落只着了一件素锦内衫,虽说这素锦比蜀锦和云锦还要来得名贵,穿在身上极其贴身舒适,可到底素净了一些。
她抚了抚浑身唯一的装饰,袖口上的一朵富贵牡丹:“时间不多了,别打扰她。”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而入:“皇上已经到了中殿,请娘娘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