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碧落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移驾回宫去了。
转眼到了四月,人间芳菲烂漫,姹紫嫣红开遍,闹得沸沸扬扬的下毒一事,也因宁静如的招认而尘埃落定,窦涟漪自请搬回了新月阁。
皇宫有一座假山,山顶上有一块突出的巨石,上面建了一座小亭子,远远望去,仿佛天外飞来一般,故名“仙来亭“,与”望月阁“遥遥相对,是宫里两处登高望远的好去处。
这日,窦涟漪倚栏而坐,一边及目远眺,一边与夏若桐闲话家常。
“没想到宁静如扛了那么多天,还是招认了。”夏若桐盯着远处,悠然一声。
窦涟漪瞥了她一眼,蓦然发现女人视线所及正是太医院,不一样的白墙乌瓦极易分辨,被夕阳的余辉镀上了一层薄金,不由叹息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脚下花树环抱的翠山,“宫刑司
那种地方,没人能扛得过去。”
“还算是幸运,皇后娘娘仁慈,在皇上面前求情免了她一死。”夏若桐忽然讥讽地一笑:“我只是觉得她一身的香气可惜了。”
是很可惜,宁静如如若不是这么急于争宠,假以时日,她与众不同的特殊之处,皇上的宠幸应是迟早的事。
“死罪虽免,只怕活罪难熬。”辛者库那种地方,窦涟漪是亲身经历过的,个中滋味可是清楚得很,“咦,那是什么?”
“什么?”
夏若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隐约可见火光,偶尔冒出一丝青烟,“莫非谁在那刮野火?”
“什么是刮野火?”窦涟漪好奇而问。
夏若桐便解释给她听:“民间有一种习俗,每到草木枯死时,放一把火烧之,等来年春天,野草又会长出来,且更加的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