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身子不适,哀家便不留你了,好好歇着去。”孝仁太后微微頜首。
她又冲着淡笑不语的男人福了一福,这才恭行退去,即将退出殿外的那一刹那,她抬眸飞掠了一眼,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殿内,他沐浴在光影里,整个人如镀上了一层薄金,愈发的菀若神祇,一颗心为之一荡,却又怅然若失。
这一晚,皇上果睦翻了夏贵人的牌子,不知酸涩了许多人的心,其中也包括窦涟漪。
怡心殿皇帝的寝宫里,数支粗壮的红烛燃起,将殿内照亮得如同白昼,而这样明亮的光线下,人的脸上任何一丝小小的表情都不易掩饰。
“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端坐于龙床上的男子,只着了一件明黄色的寝衣,但丝毫不减威仪。
夏若桐暗自吸了一口气,遵旨抬起双眸,虽有了心理准备,却
在男人鹰臯一样锐利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瑟缩了视线。
“你不愿意进宫?”
她完全是出自自我保护本能地脱口而出:“不是。”与此同时,强迫自己对上男人的眸,这个时候,眸光可以惊慌,却不可以退缩。
“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坦白告诉朕,朕不会计较于你,或许……”他慢慢地俯下身来,不错眼珠地盯着她。
而随着他的迫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话极具诱惑力,尤其是“或许”后面未尽的意思引人遐想。
坦白吗?也许这个男人与众不同,会放了自己?
他是皇上,至高无上的地位赋予了他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这是个圈套,一个大意便会陷自己还有家人于万劫不复的圈套。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还请明示。”唯今之计,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