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皇帝不应该与母后还有他的爱妃们在灯火辉煌的畅春园宫宴吗?
窦涟漪倏地缩回头,靠在柱子上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出去见他吧,你不是梦里都在思念他吗?另一个声音却警告道:窦涟漪,别傻了,他如今恨不得你死。
过了好一会,外面悄无声息,他走了吗?心中一急,便又探出头去,只见男人俯下身子,凑近花瓣,好像在嗅着花香。
这个时节,整个院子都带了清冷的肃杀之气,玫瑰花却灿然依旧,红得娇艳至极,当真是奇迹。
他已经直起了身子,伸手至花下,用力一折,“蓬”地一声,整个天空突然被点亮,男人的手蓦然一抖,好像被刺到了,窦涟漪“啊”了一声,仿佛也跟着被什么扎了一下。
“谁?”
玄寂离折花在手,扬声喝问。
此时,天上的烟火盛放,将天空映染得绚丽多姿,窦涟漪却吓得心嘣嘣乱跳,正要横了心出去见礼,却听见一道怯怯的声音自稍远处的另一根檐柱后发出。
“是奴婢。”一阵蟋蟋嗦嗦的声响后,有人从柱子后闪了出去,跪倒在地:“奴婢不是有意要惊扰圣驾,求皇上饶恕。”
“你是这宫里的宫女?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躲在后面?”玄寂离从温室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那名宫女的面前,长身修立,一连三问,极具压迫感。
宫女趴在地上,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子簌簌发抖,“奴婢是新来的,贱姓金,名镯儿,躲在后面是因为害怕皇上发现了责罚,不想,不想……”
“金镯儿,这名字倒有趣。”玄寂离清冷的容颜上难得地透出一丝兴味来,“抬起头来。”
宫女抬起头来,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五官还算精致,尤其是怯怯的神色,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神韵。
“怎么,朕在你心目中很可怕吗?竟让你这么害怕。”没有不悦,只是他一直用问句,容易造成不高兴的联想。
果然,叫金镯儿的宫女伏在地上,“天子威仪,谁不敬畏;何况,奴婢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