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渊走出门,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末月,别让人打扰他。”
站在一旁的末月恭敬低头称是。
他说完缓缓抬起头,眼望着行渊离开的黑色挺拔的背影,眼神泠泠生寒。
行渊一向服众,行事待人皆雍容温和。
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
行渊实则是一个高傲自负,只表面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上位者。
没有一个上位者会是真正的君子,如果有,那么这个人早已经死了。
一旁冷冷望着行渊背影的还有玄桅,他的眼神要来得更讽刺和复杂,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末月。
行渊对温泅雪出手,玄桅不惊讶,行渊当场认罪认罚,玄桅却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光风霁月?为什么宁愿染上污垢也摘清温泅雪?
还用说吗?
行渊是真的昏了头,他爱上了温泅雪,不愿意温泅雪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他爱他,甚至不愿否认他们发生过关系。
否则,他大可不认。
谁敢说他真的对温泅雪做过什么?
只有温泅雪自己咽下这件事。
可他不但认罪,还认罚。
玄桅只感到一阵怒火袭上心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咬牙切齿。
真是狡猾啊。
如果他不认,从此以后温泅雪的心里绝不会再有他。
这就是玄桅为什么突然来此的原因,他以为行渊会遮掩否认。
可他居然认了。
这样一来,温泅雪醒来知道就再也无法放下他。
温泅雪本来就爱他。
玄桅望着行渊消失的院门,笑着却暗自磨了磨牙。
行渊未必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毫无责备,反而借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怪不得他是哥哥,自己是弟弟,怪不得行渊能做宗主。
玄桅以前从未觉得自己不如他,他以为行渊是宗主,只是因为他不想争,他若争未必会输。
现在,他却要打个问号了。
末月看向一旁的玄桅,将他一切神情默默收入眼中。
“七公子,人都走了。”
玄桅回神,散漫笑着,眼神却冷冷望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天衡的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