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泅雪望着玄桅,没有什么表情:“你在那里做什么?”

玄桅托着侧脸,皱了一下鼻子,好不委屈,撒娇一样笑着:“我可没偷看,是哥哥自己没有关窗户,我只是这么久没有见哥哥,回来以后迫不及待就来看看你。”

他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年,邀宠一样对温泅雪说着。

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瞬,玄桅就下巴微抬,示意被温泅雪抱着,按着后脑不准回头的君罔极。

“他是谁?是哥哥的爱宠吗?”

温泅雪没有笑,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却错觉在那一瞬锐冷了几分。

寒箭一样射向玄桅。

他一向幽静无害甚至纯真懵懂,这个眼神让那张脸却又冷又美,却不知道是凌厉杀人,还是美丽杀人。

温泅雪:“你该回去睡觉了。”

玄桅又无声地大笑起来,笑容似乎要让眼中呈现出水汽一样灿然,撒娇着:“哥哥,好无聊,我们来玩吧。”

他像个笃定了孱弱的兄长拿自己没办法的混世魔王一样顽劣的弟弟,无伤大雅地放肆着。

被温泅雪抱着,压制着不许动的君罔极,一直温驯安静着,在那一刻他抬手轻抚了一下温泅雪绷紧的后背。

忽然,光影扭曲。

那颗房间里唯独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下一瞬飞出了窗口,砸到了窗棂上,发出一声吃痛声,顿时,打开的窗户合拢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

窗外的玄桅鼻梁之下流出血,手中拿着一瓣碎了的夜明珠。

但他这次却没有撒娇,咧开嘴无声大笑着,眼神却冷,用甜腻无邪地声音,闷闷地说:“好吧,哥哥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我可不想惹哥哥生气呢。”

第172章 龙傲天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一切12

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温泅雪才意识到, 他把君罔极抱得太紧了,紧得或许让对方不舒服。

一阵着急。

脑子里忽然闪现一副画面——

铜镜里倒影的少年,一身黑衣皮肤过分苍白, 鸦色的长眉下乌黑的眼眸黑得毫无焦点, 像夜色里的一汪湖泊, 显得整个人尤为病态。

他的眼角溅着一滴血……

……

少年死死抱着一只黑色的兔子不放。

一身白衣的男子大步走进来。

外面风雨交加,雷声轰鸣。

“……他这样多久了?”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