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君罔极则不会,他没有陷害九皇子的动机。
君罔极的背后还有温泅雪,还有温泅雪背后的宣帝最为信任的褚至真,更有可能相信“九皇子”的不对劲。
五皇子走后,君罔极对温泅雪说:“我亲自去。”
君罔极很介意,贵妃明明已经拿到了那道诏书,允许他之国,为什么后来又多一道。
他现在知道了,是君天宸搞得鬼。
他这次去见宣帝,不仅是为了按照和五皇子的约定,取信宣帝,拿到抓捕九皇子的诏书,最重要的是,他要一份和温泅雪大婚的诏书。
宣帝如果不给,他就自己写,自己印玉玺。
这就是为什么,血月升起的时候,十三皇子府邸里,只有温泅雪一个人的原因。
如果君罔极在,不会让温泅雪一个人。
但,这一日君罔极不在。
十三皇子空空荡荡的,君天宸不费任何力气,就走到了温泅雪面前。
血月还挂在天上。
温泅雪躺在躺椅上,侧首在看湖边的木芙蓉。
“木芙蓉,又叫拒霜花。”
君天宸站在他身后:“嗯。”
温泅雪望着雪白的木芙蓉:“你看到小洞天的那幅画了吗?”
君天宸:“看到了,白芙蓉,君承续的母亲。”
他前世就知道了,宣帝宠爱贵妃,是因为贵妃和白芙蓉相貌相似。
宣帝宠爱他,而厌弃原主,是因为他的气质和白芙蓉相似。
君天宸微怔:“你怎么知道,小洞天,白芙蓉的画像?”
温泅雪不可能知道的,能进入小洞天的只有三个人。
君天宸,宣帝,陈贤宾。
除非,陈贤宾是温泅雪的人!但这怎么可能?
“不是呢,”温泅雪解释,温和地说,“因为我也有天眼。”
君霁泽:【……!我不知道会这样。】
君天宸脸色苍白失神:“所以,安浥青、罗淮……你都看到了?”
当君霁泽的天眼让君承续和罗淮想起前世的时候,他和安浥青,和罗淮……和许许多多的情人,颠鸾倒凤,糜烂堕落的画面,温泅雪都……看见了?
温泅雪侧首,回过头,轻轻地望向君天宸,眸光清澈,平静:“那个月亮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
难堪,羞耻。
就像一个藏在光鲜锦衣下,满目疮痍的躯体里,所有的腐肉,全都暴露无遗。
却还以为自己一直藏得很好。
以为,一切还可以有机会重新来过。
以为只要这一世不曾发生,那个人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