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在温泅雪的胸口正中,因为楚昊天怕刺得不够,又捅了一刀。
两次叠加,像一朵种在血肉里的蔷薇。
君罔极垂敛的眉睫,只在看到的一瞬微微颤抖了一下,之后便一动不动。
温泅雪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只看到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温泅雪:“已经治疗过了。”
的确,表面看上去,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渗出。
让那具身体,像是一个完美的类人的人偶,伤口被美化过,不够血腥、残忍,以至于受伤和罪恶都好像被粉饰了。
但,痛苦不会。
君罔极不敢碰:“很痛吗?”
温泅雪望着他,眸光小心翼翼的温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一点,你亲亲我,就一点也不痛了。”
是真的。
疼痛、受伤、流血,对温泅雪都没有意义。
只是因为君罔极问他,他才意识到,那好像是疼。
君罔极抬眼看着他,薄唇微抿,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没有一丝责备,像月下的海面。
手指很轻地抚摸温泅雪的头发,侧脸。
掌心很暖。
猫猫花的掌心总是柔软温暖的,轻轻抚摸雪蔷薇的时候,尤其如此。
君罔极靠过去,小心翼翼不去碰到温泅雪的伤口附近,微凉的薄唇亲吻在温泅雪的眼皮上。
让温泅雪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静静地近距离望着温泅雪的眉眼,眼神里的爱意荒芜又寂静。
没有等来后续的亲吻。
温泅雪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循着直觉亲吻了那只不开心的猫猫花。
“亲一下,会开心一点吗?”
君罔极躺在鸾舆内,任由温泅雪俯身亲吻他。
他没有动,只怕稍有动作牵引温泅雪的伤。
只是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温泅雪的后颈。
“嗯。”他说。
君罔极也学会了撒谎。
他开心不了了。
无论温泅雪亲多少次,都无法开心。
……
鸾舆停在那里两个时辰,在天音教的人带着马车赶来后,再次启程。
用了十天,他们回到了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