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天收回视线,看向温泅雪,目光极力忽略他靠在君罔极身上这件事:“天音教不下去玩玩吗?”

温泅雪虽然望着台上,但实际上在放空发呆。

农夫在想,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亲他花田里的猫猫花了。

虽然,猫猫花就在他旁边。

“阿狸想下去玩玩吗?”温泅雪淡淡地说。

左护法拱手:“是。”

在台上说着,还有没有其他武林同门赐教的时候,阿狸飞了上去。

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

本质上,这场武林大会就是举办给天音教的。

一探虚实。

双方都心知肚明。

楚昊天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雪衣长老重伤,群狼环伺,左护法可千万打得好一些,不然中原武林就要一拥而上,撕了长老的美人皮了。”

君罔极眼神淡漠,面无表情看向他。

那眼神明明毫无感情,像一块没有灵魂的礁石,冷锐寂静,但对上那道目光,让楚昊天心头一震。

就像是他自己的皮和肉分离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君罔极没有说任何狠话,也没有一字威胁。

但楚昊天感觉到,自己如果再说一个句略显撩拨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看见的事。

君罔极黑色的衣袖,被轻轻拽了拽。

是温泅雪,仿佛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君罔极收回看向楚昊天的眼神,一直笔直挺拔的腰身自然弯折,他将耳朵贴近温泅雪耳边,等待他要对自己说的话。

温泅雪靠过去。

就像是要耳语交代他什么话。

然后,楚昊天的瞳孔突然震颤了一下。

温泅雪并没有用手遮挡,楚昊天本以为是会看到唇语的。

但,却看到——

温泅雪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在君罔极靠近的那一刻,在君罔极棱角分明、锐利锋芒,但震彻人心的俊美面容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偷亲一下心上人。

君罔极侧脸眉睫微微垂敛,被亲吻的那一瞬,眉睫也纹丝不动,就好像没有任何意外,早已经习惯如此。

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微澜。

但那浅灰色的眼眸,那种漠然的死寂,涤荡一空,变得分外清澈。

这个角度,这一幕,只有楚昊天看到。

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只是耳语了一句。

楚昊天怔愣在那里,比方才被君罔极看了一眼,还要魂不附体,像是被人重重在心魂上打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