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傅书已经当了两届武林盟主,如果没有意外,今年还会是他。
露园一大早就张灯结彩,陆续恭候各方大侠到来。
但大家都知道,重要的人物总是姗姗来迟的。
直到中午,该来的人都来了,但最重要的那一个却迟迟未曾露面。
事到如今,寒楼反而是最沉得住气的。
他甚至望着池中的游鱼,想起小时候,那个人最是擅长磨他们的性子。
楚昊天自小坐不住,闹腾至极,练功时候仗着聪明悟性好,总是三分钟热度。
那个人便让楚昊天磨石头,用石头磨出清晰的人像来,做不完之前,不管楚昊天怎么闹,都绝不见他。
那时候,寒楼一直做得很好。
那个人从未这样对过他。
可是,当楚昊天做完了,哭着抱着那个人的手臂撒娇的时候,那个人又满足楚昊天所有的愿望。
寒楼从未能像楚昊天那样过。
他只闹了一次脾气,将楚昊天推下海。
就那一次。
但结果是,他再也没有资格留在那里。
寒楼笑了。
他和楚昊天,从来是不一样的。
“天音教,雪衣长老携少教主到。”
所有人,屏息静气,瞬间齐刷刷望去。
包括寒楼。
只有远处奏乐的人仍旧奏着。
在缥缈的仙乐里。
青纱幔帐的鸾舆,远远平稳飞来。
左右护法身着异域服饰,佩银饰,脸上的面具也是银质。
身后十二队执灯使者,十二佩刀的护法。
男女皆华服彩饰,貌美神秘。
他们徐徐而来,分列两旁。
那青纱鸾舆四周没有任何牵引承托,只在车鸾前方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俊美青年。
左手轻轻握着鸾舆前方抬轿的横杆,像是执着风筝一般,如鹤如鸿,翩然而来。
黑衣青年落地,将他手中的鸾舆缓缓放下在红毯上。
像是一片轻薄的云落在了雪地一样,没有一丝声响和尘埃。
风吹起青纱,鸾舆里的人一身红衣。
刹那风起之间,叫人看见侧脸和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