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笑容的幅度并不大,所有的笑意都在眼眸里。

那双眉眼弯弯,乌黑沁着清泉的眼眸里的笑意,让凌诀天想起前世,世界重启之前他的笑容。

像是开满了花的山谷,被雾蒙蒙的朝光照亮,灿然漆黑,晦暗的堕感。

像黑暗里燃烧的玫瑰,邪恶,毫无期待。

可他面对君罔极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对君罔极笑着,亲吻君罔极的时候,倾尽一切的爱意温柔,纯真脆弱。

和现在不一样。

凌诀天面无表情,眉眼失神的阴鸷凌厉,他望着温泅雪微弯笑着的唇。

手指轻轻触到那柔软的花瓣一样的唇。

他没有亲吻过这里。

想起,这柔软的唇刚刚是怎样亲吻得别人。

心火烧灼着被君罔极那一剑刺穿的心口。

凌诀天轻轻的摩挲着温泅雪的唇,一点一点用力,温柔仔细地擦拭着。

他不断用手指擦温泅雪的唇,试图擦去君罔极存在过这里的痕迹。

温泅雪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

凌诀天停了下来。

喉结微动。

然后,他执着温泅雪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里本就是属于他的。

温泅雪重重推开了他。

温泅雪已不再笑,手指擦去唇上他碰过的地方,乌黑的眼眸静静望着他,没有丝毫感情。

凌诀天眼神偏执失神望着他,强行去亲吻他。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温泅雪别开头,蹙眉,淡淡说了第一句话:“你弄脏我了。”

凌诀天握着他的手腕,俯视着他的侧脸,眼神一瞬脆弱:“我没有吻过任何人。不脏的。”

温泅雪没有挣扎,他回眸望着上方的凌诀天,眼眸像春夜的深潭,平静,轻轻地说:“被不喜欢的人亲吻,就会觉得被弄脏了。”

凌诀天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漆黑的瞳孔失去神光:“不,不喜欢的人。我是你,不喜欢的人?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眨着眼睛,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不是有意弄脏你的,血,好多血。”

他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

九岁那年逃亡的路上。

无休止的背叛,死亡。

他和尸体泡在一起,浸在血水里,几天几夜。

所有人都在背叛他,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杀来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