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诀天站着的地方望去,隐在一片树林之中的庭院里,点着一盏灯。

水镜里的两个人,就在屋子里。

凌诀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醒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隐藏气息。

用水镜看温泅雪和那个遗族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就只是,想看,不能不看。

然后,看到,温泅雪……亲那个人。

凌诀天转身,离开。

他没有这样拥抱过自己。

他也没有这样亲过自己。

身体那种奇怪的抽疼感没有了。

不用再找。

那个人就在身后不远处的院子里。

毫发无伤,很安全。

过去两年,时时刻刻悬于头顶的紧迫不再有了。

应该感到轻松。

凌诀天觉得,他应该睡一觉,好好睡一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杳无牵挂地睡一觉。

所以才会觉得,很累。

……

“你想得到什么?”凌诀天面无表情,冷得像是一条经年冰冻的河。

那个人坐在他面前,苍白又羸弱的美,眼睛很美,像春夜圣洁的湖,温顺静谧又纯粹神秘,一点也不像一个侍从。

手指修长,漂亮得让那颗被他捏在手里的朱红的药丸,像诗里相思的红豆。

这是第三颗药。

过去两天,那个人已经吃了两颗。

血煞宗或许终于意识到,凌诀天永远也不会为他们所用,不再扮演少主和忠臣的游戏,以进献调理身体的丹药为由,想换一种新的方法控制凌诀天。

又或者,凌诀天看着对面那张美丽的脸,想,又或者,是一个美人计。

丹药只是表面。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

用苦肉计,来打开凌诀天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