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学长从比赛一开始就离开监守者队伍,只是为了寻找臂环?然后藏起来,只为了送给E级虫?”

欧里菲兹的脸色阴晴不定,用只能几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居然拿自己的髓液当奖励,你是丧心病狂了吗?万一赢的不是他呢?”

说到这里,欧里菲兹想起那天萨斯兰在联赛开幕式上说:规矩就是规矩,谁也无法违背。

可萨斯兰还是为他犯了错……

臂环散发出萨斯兰的味道,S级们都不能再熟悉了,亚岱尔推了推银丝眼镜,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难为你苦撑这么久,没了这些髓液,你一定很痛苦。”

洛希冷笑道:“没什么痛苦的,这疯子当年不怕死在监牢里亲吻神之迹,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萨斯兰!”

军校生们不解问道:“可是萨斯兰学长说过,他的髓液只送给神之迹阁下一人啊?”

军校生们停下讨论,面面相觑:“除非,他就是神之迹阁下!”

雪奉不言不语地想着。

原来神之迹雕像对于黄金髓液臂环的地点指示并没有错。

那天晚上,萨斯兰也在欧文的营地里,他应该是联赛开始的第一天就拿到了臂环,藏了起来,只是为了给自己。

雪奉至此才完全确定,他自己就是神之迹。

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那样的痛在梦里都体会的一清二楚,两只手被狠狠顶在十字架上时,自己一定有过挣扎,也一定没有得到释放。

雪奉不能接受任何人受伤,就算他是神之迹也不行。

他是一名军医,治病救人,就是他的毕生所愿。

从来都是他和死神抢时间,没有死神从他手里抢人的说法。

雪奉想,如果他曾经那样痛苦过,也许应该好好治愈自己的伤。

然后,将永恒的光明,照射在帝星的黑暗里。

“是的。”

“神之迹阁下。”萨斯兰单膝跪地,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难舍的爱意:“您终于回来了。”

眼前跪下的雄虫,仿若和记忆中的某一刻重合了。

雪奉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他看着那枚犹如身家性命一样的臂环戴在自己胳膊上,轻声问道:“学长,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萨斯兰深深呼吸一口气,“意思就是,从今以后,我将为您而战。”

而这一幕,被欧文的通讯仪完完整整地转播了出去。

雪奉不知道的是,整个虫族,即将为他而疯狂。

但是现在,雪奉只是垂眸看着萨斯兰握着他的手,极其温柔、极其郑重的亲吻了他的手背。

雄虫们跪着走上前来,将他包围,他们恭敬叫他——尊敬的神之迹阁下。

“起来。”雪奉拉起萨斯兰,他知道洛希,欧里菲兹和亚岱尔都在看着他。

雪奉的心绪很平静,比起兴奋过度的雄虫们,他现在觉得很疲倦。

他只想睡一觉,然后好好吃一顿饭填饱肚子。

或许,还应该给萨斯兰和洛希一点补偿……

“学长,在回帝星之前,我可以睡一觉吗?”雪奉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