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律自然也知道。

垂目,池曜看过一眼通讯器,时间还早。

今天的公务也处理完了,既然陆律想和他绕圈子,他也不建议奉陪一会儿,看接下来戳破后,这个小孩儿又要怎么办。

池曜缓缓开口,“自然是因为你的行为。”

“从你去树巢开始,和时星当了有四五年同学对吧。”

“管员说你们当同学期间,关系挺好的,你还送了时星不少礼物。”

“在树巢匹配晚宴前夕,符青撞到你纠缠时星。”

“在边境线的时候,偷偷摸摸又试图往母舰上窜,再次被符青捉住。”

“再到前几天,你来皇宫求见时星。”

“种种行为,蓄意的靠近接触,不是喜欢……难道你和时星有仇?”

最后话头一转,再度朝着一个凶险不可测的方向奔去。

陆律心脏骤停一瞬,赶紧否认道,“怎么会。”

池曜点头,“那不是有仇怨,就是喜欢咯。”

陆律语窒。

后知后觉,上了池曜的套。

对方故意那样问的。

陆律:“……”

陆律闭眼。

见陆律不说话了,池曜悠悠又道,“或许你还有什么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说出来我也可以听听。”

就差直说让陆律现诌,他鉴赏鉴赏可信度了。

陆律:“…………”

陆律头疼。

比头疼更难受的,是气氛的紧绷逼仄,让他有无可逃脱的窒息感。

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池曜指出,“你又不说话了。”

话语并不急促,却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投下一枚惊雷,搅得人心慌意乱。

这种节奏也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点,一直压抑的情绪猛然翻滚,陆律抬起了头来。

那是一双不甘也不屈的眼睛,池曜能从中看出少年人的血气和陆律这个年纪特有的莽撞。

而陆律,看着对视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池曜,只感觉看到了无可撼动的权威。

池曜执政有三十年了。

和先王比起来,他不是个随和的君主,但是,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君主。

常年在帝都,陆光誉回家总是会提及一些政局的变动,具体事宜不适合家庭讨论,故而陆律听到最多的,大多是对现任君主的感慨,感慨池曜年纪不大,办事却格外老成、果决,不好糊弄。

而对池曜进一步的了解,则是在边境线上,他被符青扔回第三军团的驻扎点后,他大哥半是讲述,半是威胁意味的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