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了眼克拉拉,没让这位忧心忡忡的女士担心太久,道:“好的,你可以告诉我地址吧,我会去看的……如果你姐姐的住院是因为牧羊犬主人,那他确实得惩罚。”
“是啊,”克拉拉转头看向窗外,不希望被老先生看到她有些阴郁的表情,只阴恻恻地说:“何况,我只是把他的爱犬带走,借此给他一点点教训而已。”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温斯洛手脚上的伤够他受得了。
谁让温斯洛先是借故接近露易丝,又浪费了露易丝难得给他的信任,结果却不知道对露易丝又做了什么,使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温斯洛解决痕迹的手法很利落,克拉拉根本不知道露易丝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唯有那瓶红酒可以充当怀疑对象。
——按照医生的说法,露易丝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哪怕不管医生,仅是她自己的观察来看,露易丝也不是头一回告诉克拉拉自己嗜睡的现状……
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想要不漏痕迹地让某个人病重,还要隐藏好自己,那第一个考虑的方法肯定是给那人服用慢性药物,这就需要得到足够的信任,首先要让对方放下戒心,所以要示弱——
没有什么比一位被渣女甩了的失恋律师,更可以让女孩子心软了——是的,就是圣诞节那次。
温斯洛下的一手好棋。
可这步步为营的风格,倒让克拉拉有些好奇了。
按照之前在温斯洛家里的那场闹剧,温斯洛但凡经验丰富一些,就不该踏进她的圈套里——噢,当然不是她的圈套不高明,她的圈套必须第一高明,只是……他掉进陷阱的速度也太快了。
所以她想,温斯洛所说的“被逼无奈”,十有八九是真的,而且很有可能从一开始,温斯洛对她百般纠缠,一直到露易丝病重入院,估计都是温斯洛背后那个操纵者的手笔。
……
和boss见面的“老地方”很快就到了,克拉拉没再细想,作别了唐尼老先生,带着那根宝贝玉簪下了车。
boss对她这渺无音讯的两天似乎不感兴趣,开口便问:“真的拿到了玉簪?”
克拉拉也没心思和平常那样插科打诨卖关子,直白地将玉簪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副听从发落的老实模样。
boss手下肯定不乏有鉴宝之才的人,总之玉簪根本没过boss的手,他把克拉拉托老先生替她准备的盒子往旁边一放,就语重心长地和克拉拉谈心起来:“有件事,恐怕你得知道,希望你不会因此难过……”
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可以让她更难过的事了。
克拉拉心想,这两天像是中了毒一样,事事不顺,还忙得团团转。
“呃,”boss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放弃,摆摆手对克拉拉说,“你去找姚素琳吧,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克拉拉皱了皱眉,便老实地离开boss的办公室,往那个唯一给人质住的地方
去,为什么说见到姚素琳就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姚素琳不会要跟她表白吧……
克拉拉天马行空地放飞思绪,颇为恶趣味地猜测。
从管理员那里得知了姚素琳的房间,克拉拉便一步步朝那儿走去。
此处专门安放人质,狭隘的、长长的、灰色的走廊,给人强烈的阴郁感,虽然外面不怎么样,可里面的环境绝对是舒适的,最起码比她刚进来那几年住的地方要好得多。
走到027房,克拉拉伸手敲了敲门,便打开了房门走进去,姚素琳背对着她坐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克拉拉走上前一步,问:“素琳?”
面前的人身子一抖,随即缓缓转过身,看向克拉拉的时候,冷漠而疏离,隐约还有一丝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