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眠揉揉他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了,柔软顺滑,手感很好。

“就不能是我想留宿?”

宋洋小声哼哼:“我这个老父亲有这么大魅力?”

还闹别扭了。

容眠觉得该闹别扭的应该是他。

明明表白过一次,还被作废处理了,到现在都等不到猪崽一句正经的表白。

这小子到底在等什么?

容眠关了终端和灯躺下。

“不是你说儿子靠不住嘛,我就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靠得住。”

宋洋给气的,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容眠挨过去,双手搂住小猪崽紧窄的腰,不自觉地摸了两把。

“爸爸……爸爸?你不理我了?”

宋洋摁住他的手:“我已经睡了。”

容眠贴着他的背,轻笑:“晚安。”

宋洋:“……”

听到身后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宋洋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脱不掉的破马甲而失眠。

心塞到极致后,灵感报复性地喷涌而出。

横竖睡不着,宋洋小心翼翼地拉开容眠的手坐起身,靠着床头开始画图纸。

在灵感太多时,他一般会先画草图,在关键数据上做上简略的记号,等把所有灵感都记录下来后再从中挑选最有价值的开始认真画。

身旁暖洋洋的,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时刻提醒着宋洋,那个心心念念了十年,求而不得的人此刻就安睡在身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得到这个人变成了他的执念。

宋洋拂过容眠挡在眼前的头发,声音很低:“我就这么一个小心愿,你就不能帮我实现它?”

容眠一觉睡醒,天还是漆黑的,房间里有一点点微光,他睁眼一看,宋洋大半夜的竟然在画图。

刚才是谁一正言辞地说不要把公事带到床上的?

容眠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摸摸,引起他的注意:“老年人不睡觉,容易秃头。”

肚子上痒痒的,宋洋摁住他的手:“别闹。”

容眠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钟。

“你几点起来画的?以前也这样?”

“不是几点起来,是压根没睡。”

宋洋点击保存草图,边画下一个边摸摸容眠的头,“现在还早,接着睡。”

容眠:“你一起睡。”

宋洋:“我还有8个图没画,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