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刚蒙蒙亮,戾王府大门外就响起了喊声,准确地说应该是叫骂声。
从石砚跑来报信把林行之和楚昭叫醒,再到林行之起床洗把脸的功夫,他就从杀人凶手变成猪狗不如了。
据说外头瞧热闹的百姓跟韭菜似的,一茬儿一茬儿的来,戾王府大门外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行之漱完口,接过石砚拿来给他垫肚子的包子,一边吃一边表示惊奇,“没想到戾王府门外也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毕竟以前,除了王府自己人和执行任务的金羽卫,连狗都不怎么从门前过,据说是怕被发疯的戾王抓进来剐了。
石砚跟着点头,“可不是,那人多的,比少爷你和王爷成亲时还热闹。”
林行之叹息一声,“唉,攒点名声真不容易,”林行之同时指指旁边的楚昭小声跟石砚说,“他在遇到我之前娶不到媳妇儿果然是有原因的。”
这点石砚特别赞同,他家少爷以前名声可好了,自从被王爷当街抢了一回,就全变了样。
石砚想想就痛心,然后催林行之,“少爷你快点吃,再不出去,指不定要骂你什么呢。”
这点林行之是持怀疑态度的,“还有比猪狗不如更不如的话吗?”
石砚一时语塞,没想出来。
“所以啊,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吵架。”
来的是什么人林行之大概能猜到,毕竟除去刚死了人的那几家外,还有谁能轻易被煽动来戾王府门口叫嚣。
也是被仇恨迷了眼啊。
包子吃完,林行之擦了擦手,问楚昭,“王爷要一块儿去吗?”
楚昭自然要去,那么多人,谁知道人群中会混入什么东西,他得保护他家王妃。
于是两人就牵着手一同出现在了大门口。
大门打开,两道修长的身影立在王府门前时,先前所有的叫骂声都消失了,数不清的人,现场却一片寂静。
有人望着两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原本汹汹而来要找麻烦的气势也弱了不少。
林行之目光扫过众人,“诶”了声,“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跟楚昭抱怨,“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与林行之那平和的视线相比,楚昭就不一样了,他每一眼看过去都像是在扎人刀子,像是警告,强压之下,可没多少人能扛的住。
沉寂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个披麻戴孝的年轻男子开了口,“林行之,你害死我父亲,我今儿就要杀了你要你血债血偿!”
这人恨林行之恨得面容扭曲,说着话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要冲上台阶杀林行之。
但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就这么冲上去,可能连林行之衣角都没碰到就会被戾王府的护卫们一刀毙命。
而且他们来不是送死,也不是要跟林行之同归于尽,他们是来要说法的。
其中一个看着颇为理智的中年男子在拉住那个持匕首要杀林行之的年轻男子后,自己上前一步,朝楚昭拱手行礼并自报家门。
“下官吴延春见过戾王殿下,下官乃兵部侍郎,家父不幸也是昨日被刺身亡之一。”吴延春提及父亲,眼眶微红,语气也很沉重。
“所以?”楚昭漫不经心地反问,不给他家王妃行礼,也别指望他能有好脸色。
吴延春没看出戾王脸上有什么不悦,但语气又很明显,让他一时摸不准这位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试探性地开口,“今日来是想请王爷替我等主持公道,交出杀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还我等亲人一个公道。”
楚昭与林行之十指相扣,抓着他的手举起给众人看,“所以,你们口中的杀人凶手是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