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太医,楚昭也没为难他们,只关上门让他们坐着喝茶,同时告诉他们,“你们奉命行事,本王也不难为你们,只要乖乖地坐够时辰,回去管好自己的嘴,这事也就过去了,否则,本王不杀你们,皇帝也不可能留你们,诸位好好想想。”
太医们的确一直是奉命行事,没为难过楚昭,所以楚昭给他们几分薄面。
都是有家有口的,又知道戾王殿下是个什么人,他们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林行之见楚昭没事了,就让诸葛神通在戾王府住上几天,他自己提了些桂花糕和月饼悄悄回府。
也是巧,前脚被暗卫拎进海棠苑,后脚石墨就飞了进来,告诉他,“宫里来了人说要送药材,还有太医要来给少爷你诊治。”
呵,林行之嘲讽一笑,就知道建元帝肯定会来试探。
林行之让石墨把柜子里的小瓷瓶拿来,他倒出一颗药吞下,那是诸葛神通给他做的假伤药,吃完一把脉,保证五脏六腑都不好。
防的就是建元帝这一招。
他刚吞完,石墨就急吼吼的端着两碗汤药来了,一碗放在林行之床头的小桌上,一碗倒去种了花的花盆中,这样可以使屋里药味儿更大。
林行之也脱了外衣解了头冠躺回床上,开始等药效发作。
诸葛神通做的药吃后还是有反应的,觉得全身哪儿哪儿都痛,但又不严重,就是很难耐,折磨人,跟金宝做的那个痛痒粉挺相似。
提到痛痒粉,林行之就突然想起了楚钦,按照之前传的消息,楚钦的人马这一两日就要到了,就不知他还能忍多久。
建元帝和太子都挺有意思,一个嘴上说着信楚钦,明里暗里一拨一拨的让人查他,还抓了两个当初侥幸活下来的文家下人,以蛊惑安王的罪名把人脑袋砍了。
而太子,也不做别的,就让人满京城抓跟楚钦长相相似的人,说怕有人冒充安王骗人,为了百姓为了建元帝的安危着想,彻底堵死了楚钦进城解释的机会。
京中百姓虽没敢明说,但人人都把安王当做会造反的乱臣贼子了。
可以说他和楚昭走了五十步,建元帝和太子替他们走了后五十步,堪称人人都在逼楚钦造反。
而被林行之惦记的楚钦,这些日子着实不好过,要东躲西藏不提,林行之给他下的药也没解,又因为要走动不能再将他捆起来,又怕请大夫诊治会暴露踪迹,楚钦这些日子完全是在生扛。
他一张脸被自个儿挠的全是血,结痂后又被挠破,反反复复,看起来比鬼还渗人。
楚钦每日都怒火高涨,又听到护卫从城内打听到的各种消息,恨不得立马提刀冲进城将他所恨之人全都大卸八块。
但由于不现实,就只能拿刀对着周围的草木乱砍一通,嘴里念着楚昭太子等人的名字,再配上那张可怖的脸,叫他自己的手下亦是人人惧怕。
不过好在他不用等了。
楚钦看着外面整齐划一站着的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的人比预计的提前一天到了。
所以管他什么林家父子,人贩子,回来了又如何,今日通通都得死!
楚钦拿剑划破自己掌心,看着剑上的鲜血舔了舔嘴角,“今儿仲秋佳节,我便送这满京城的人一份大礼。”
老者眼中亦闪过精光,微微笑道:“我们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屠了这京城,杀光楚家人,给小姐报仇!”
“不错,这一日终于来了,”楚钦眼睛看着远方,眼中有怀念,还有无尽的仇恨。
天黑时,便是一切终结的开始。
一场让人难以预料的灾难即将开始,而此刻还无人得知。
太医给林行之把完脉,没看出什么异样,就提出要看他身上的伤,还打听林家是请的哪家医馆的大夫。
然后就被林父看了一眼,没有刻意收敛,不怒自威,像看他刀下亡魂一般的眼神。
能当太医,还是能被建元帝派来试探林行之的太医,又岂会这点眼见力都没有,当即起身同林家人说了林行之的症状,再留下建元帝赏的名贵药材,转身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