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公主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挂着笑,“三哥这么聪明,定是猜到我先前与林大人说的什么了吧。三哥,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也不在意旁人如何看我,只要三哥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说完,便定定的看着楚昭,“三哥,我求的不多,哪怕没有名分都行。”
楚昭皱了皱眉,不悦,“不必,也用不着,不管你什么心思,你好好的藏着本王便当不知,若你非要在本王面前出这个头,那也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楚昭说完这话就走,清和公主不甘地跺了跺脚,冲楚昭的背影喊,“我不明白,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如一个男人!”
楚昭头也没回,“因为你不是他。”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清和公主没忍住,落了泪。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来安慰,“公主别哭了,会伤身子的,戾王殿下是什么人您又不是不清楚,更何况他现在对那个男人正在兴头上,自然维护。可说到底那不过是戾王殿下选的一个玩物而已,一个本来要当妾的娈宠侥幸得了赐婚才成的王妃,公主何必在意一个毫无威胁的男人。”
清和公主擦干了眼泪,看着似乎在为她不平又对林行之满脸不屑的侍女,突然觉得好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说他?”
“林行之再不济也是大将军之子,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是名满京城的才子,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侍女对他不屑一顾,谁给你的胆子?”
侍女本是奉承讨好清和公主,却没成想被反过来教训了一番,当即就懵了,“公…公主?”
清和公主嗤笑一声,“是本公主太过纵容你,竟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了,既然拎不清,那从今日开始也不必在本公主身边伺候了,去幽庭吧。”
侍女彻底愣了,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膝盖一弯就跪下拉着清和公主的裙摆求情。
清和公主什么都没说,只抽回自己的裙摆,对一旁恭顺站着侍女伸出了手,“半夏,本公主累了。”
“是,”被点名的半夏立即上前搀扶清和公主,同时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跪地侍女的所有阻拦。
侍女喊错的哭嚎很快被抛在脑后,直到听不见声了,清和公主才叹了口气,“碧桃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多年,我竟没察觉到她何时成了这样的人。”
“大约是在知晓公主并非皇室之女后吧,”半夏直言道。
一个生父不详之人都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焉知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没有更好的造化呢。
清和公主不笨,一听便猜出了半夏的言外之意。
得知自己身份后,清和公主没有遗憾,生气难过这样的情绪,只有高兴,因为从前的禁忌变成了可能,成了希望。
她谋划着如何向三哥挑明心意,如何成为他的王妃,却没注意到自己的侍女竟也跟着生出了这么大的野心。
半响,清和公主道:“半夏,幸好还有你。”
半夏不骄不躁,一如既往地沉稳,“奴婢承蒙公主厚爱。”
有的人,从来就构不成威胁。
……
戾王反抗皇上,并还方言威胁的事没有传开,可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
比如陈皇后,比如丽妃,还有林家。
还是楚昭这个当事人亲口告诉林行之的。
说好第二天晚上带他出去玩,结果从皇宫出来没多久,楚昭就悄然出现在了将军府。
声情并茂地向林行之阐述了他在宫里建下的“丰功伟绩”。
林行之听完觉得着实爽快,舒畅,想着建元帝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还丝毫拿楚昭没办法的样子,林行之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于是,作为交换,他也告诉了楚昭他回家后如何从他娘手里逃生的。
兄妹俩没敢隐瞒品秋宴上发生的事,周氏听到有人编排她儿女,险些又拍瘸一张桌子,最后忍下了,林行之用林父很快回家,怕看到新桌子会询问换桌子的缘由给生劝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