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明前世都来了。

既然楚昭不在,林行之也无意与刚才被他讽刺过一群人推杯换盏,索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闷头吃菜,毕竟是宫内御厨做的,虽然已经凉了,但吃着也不错。

太子一直留意着林行之,见他独自坐着吃菜,好似与周围格格不入,还看出了点满身孤寂的味道来,顿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敷衍地应付完前来与他敬酒说话的大臣和新科进士,转身立马朝林行之走去,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太子尚未靠近,林行之身边就已经多了一人,在与林行之热情攀谈。

来人是当朝五皇子,被封为宁王,这位宁王殿下显然是皇室出的异类,不爱争权夺利,唯爱逛窑子喝花酒以及趴人床头观摩人如何翻云覆雨。

为此,还出了不少著作,市井中卖得最好的春。宫。图皆出自他手。

宁王还是个自来熟,凑到林行之身边就开始打听,“状元郎怎么不说话,还是在想本王的三皇兄?”

“三皇兄床上功夫好吗?听说你进了三皇兄府上没多久就走了,你悄悄跟本王说说,三皇兄他是不是不够久?”

“还是不行?”宁王将声音压的很低,但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林行之实话实说,“我还没试过,不过等有机会见到戾王殿下,我帮王爷您问问?”

“不了不了,”宁王立即后退两步,脑袋都快甩没似的摇头,“本王还想多活几年,多画点春。宫。图,以便将来名流千古。”

林行之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夸道:“王爷好志向。”

“过奖过奖,”宁王嬉笑两声又坐回林行之旁边,同他商议道:“若往后你试好了,能否给本王透露一二?放心,本王是不会亏待你的。”

宁王当场掏出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放在林行之跟前,“定金。”

林行之颇为心动,不过也很担心,他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当上楚昭的王妃,试楚昭的床上功夫就更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而且,他做楚昭的王妃,目的并不在此。

钱袋林行之不肯收,宁王自然也不可能轻易放弃,一张嘴跟放炮似的叭叭叭开始游说。

如此情形落在太子眼中便成了相谈甚欢,再想到林行之对自己的态度,太子看林行之和宁王二人的目光逐渐不善。

太子看他们的目光灼热,林行之自然是察觉到了,于是在同宁王几番推辞后他突然改了主意,将定金收下了。

宁王预想着自己很快就能知晓他那人人惧怕的三哥床上功夫如何,高兴的直拍桌子,还举杯要敬林行之酒。

林行之也露了笑意,与他碰杯,“王爷,请。”

仰头喝酒时,林行之似乎听到了有人磨牙的声音,使得他笑容更胜,即便现在还做不了太多,可只要能让仇人不爽他就高兴。

只不过太子亦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很快就找了个游园作诗的由头,把林行之给推到了建元帝眼前,还对着建元帝将林行之一顿猛夸,让林行之拒无可拒。

这是要将自己绑死在东宫这条船上。

林行之很快便察觉到建元帝看自己的目光多了些锐利,也并未立即答应太子的提议。

还是太心急了,没有林行之的配合,太子又过于着急想拉拢他让林家站队,自是触了建元帝的逆鳞。

没有哪位尚身强体壮的皇帝会喜欢儿子觊觎他的龙椅,这也无异于在咒他早死。

太子还在期待,林行之却已经跪下谢罪了,“回皇上,学生才疏学浅,当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夸赞,学生惶恐。”

林行之将头埋的低低的,以示自己心中真切。

建元帝视线落在林行之身上半响,得出这是个知进退的,又想着还在边关的林家父子,建元帝放缓语气:“起来吧,你的才学如何朕已知晓,不必如此自谦。”

“太子说的对,既是专为你们这些新科进士设的宴,也是该让尔等展一展风采,”建元帝让人取了笔墨来,当场作诗一首,言道:“今日谁若拔得头筹,朕这首诗便赏给他,另有黄金百两做彩头。”

这话一出,下头的进士们便立即跪了一地谢恩,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头名,这些新科进士不乏寒门子弟,若得了黄金便能在这繁华富贵的京城置一处宅子,还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一举两得,自是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