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亲人和谐友爱,其乐融融,这才是家族之幸,传承之道。
谢老太爷深感欣慰,不禁抚须轻笑。
谢齐嬉笑附和,“老爷子说的极是,咱们家自然是顶顶好的,瞧瞧咱三郎和二丫头,这番齐心协力远去北齐,当真手足情深,这般好的孩子,也就咱们家有这福气。”
谢齐很是得意地夸起人来。若他只说到这儿,倒也没什么,然而——
“虽然二丫头总爱三五不时地离家出走,野起来男儿亦要退避三舍,做起女红又堪比人间灾祸,但她依然是我谢齐最骄傲的侄女,哈哈哈——”
众人闻言,齐默然。
而“夸”完侄女,谢齐自然也没忘记自己的侄子。
“还有三郎这孩子,虽说不告而别这事做得十分不地道。你说去就去呗,不告诉他大伯是怕被阻扰,但我这二伯向来是深明大义的,好歹和我通一下气,回头也不至于被人家给忽悠了去。”
——深明大义?那他就小肚鸡肠了!
这一踩一捧的,谢朗狠狠瞪了他一眼。
奈何被瞪的人脸皮向来厚实,只咧嘴一笑,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样,瞧着相当欠揍。
谢朗拿他无可奈何,只冷哼侧过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大获全胜,谢齐嘻嘻一笑,复又一想,继续感慨:“唉,想我一代英明,怎么三郎就没学到半点呢,瞧瞧这孩子,也太……实在了些。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忽悠呢,他就自己把自己坑沟里了。”
又道:“从前我光知道这孩子坑人坑得厉害,却不知他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想起前两日,谢十二自北齐急马送来的长信。那信上详细阐述了谢云曦拜访无心,入百草居后发生的种种。
对于信中所述,谢齐心疼谢云曦,但对于他那不用人忽悠就自己送人头的行为——“哎,三郎毕竟还小,他一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是人神医的对手。”
听听,这双标到极致的维护之言。
谢老太爷白眼,“老十二有一句话说得倒是很对,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溺爱三郎了,他这年岁竟还半点俗事不知,说来可不正是你们给惯出来的嘛。”
——搞得来,您老人家不惯似的。
谢老太爷平日虽没个正行,但这会儿正经起来却也威严十足。
众人不敢出声反驳,只谢言氏没忍住,小声维护道:“也不是半点不知呀,三郎对膳食,农事知道的可多了。”
——那不还是为了吃。
年岁虽大,但耳聪目明。谢老太爷没好气地瞪眼。
对上老爷子投来的目光,谢言氏尬笑两声,随即一把拉过谢齐,“嘻嘻,阿爹啊,你知道的,媳妇我最乖的,都是他,对,就是夫君他把我给教坏的。”
——艾玛,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的媳妇,再瞧了瞧神色莫名的亲爹,谢齐张了张嘴,“呃,是,对,媳妇说的都对。”媳妇不对也必须对,嘤嘤嘤,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太难了!
谢老太爷:“……”这儿子没救了。
无语地摇了摇头,谢老太爷也懒得再理会谢齐这傻儿子。
为求心理安慰,他将视线投向谢朗和谢王氏这两夫妻。
这两人看上去倒是一本正经,瞧着也十分靠谱。但眼尖的谢老太爷却正好捕捉到谢王氏给谢言氏暗送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呃,往好处想,这也算是妯娌情深,一般人家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