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哥,你对几步这数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熟悉的对答,这熟悉的场景——果然不愧是相亲相爱的俩姐弟。
谢文清心累,已不想再说什么,又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端正自持如他,自也身体后仰,“咚——”一声,仰躺在榻上,不愿再动再瞧。
——算了,谢家这一辈就这样了,再说也没外人看见,多躺一个少躺一个也没差。
——恩,其实躺着确实还挺舒服。
谢云曦和谢年华听到动静,先是反应了会,随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谢文清,果真见他生无可恋的躺在榻上,一时竟面面相觑起来。
半响。
“大哥,你生病了?”
“大哥,你不会劳累成疾,脑子坏了吧?”
谢文清刚静下些心,这会儿一听他俩说话,那脑门又开始突突突的跳——这一个个的,什么妹妹弟弟的,张嘴就没个好话,“再吵都给我滚卧室去!”
瞧这气的,回头还补了句,“再扣去这一日的消暑藏冰。”
谢云曦和谢年华齐齐闭嘴,将头一放,继续做他们的“咸鱼干尸”——躺着吹凉风不好嘛,非要起来走路,光想想这脑子就累的慌。
算了算了,还是闭嘴,闭眼,继续安分休息吧!
这一休息,便是酣然入睡,呼噜声阵阵。
谢朗夫妇和谢齐夫妇忙完回来,刚上榻入厅,一眼瞧去,看到便是厅内右一“具”谢二姑娘,左两“具”谢大郎,谢三郎。
定睛细瞧——
谢朗挑眉一乐,“哟,不愧是一家嫡亲的兄弟姐妹,瞧着四肢展开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身为谢家家主都这般老不正经,难怪小辈也没个形状。
谢王氏没好气的白了自家丈夫一眼,随即放轻了脚步,轻唤侍女,“去拿几条薄毯来。”
瞧着塌上三人,又忍不住吐槽,“这三孩子也真是,躺就躺呗,好歹盖个被子。”
谢言氏掩嘴轻笑,“总归还是孩子,瞧小五那奶娃子,熬完正礼便撑不住瞌睡连天,估计这会儿还睡着没醒呢,幸好也就一年一次,多折腾会儿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受不住。”
谢齐趁机讨好,“夫人说笑,您那是青春永驻,哪里儿有老。”
众所周知,谢齐家庭“地位”向来不太好。
闻言,谢朗夫妇,谢言氏齐齐瞥了他一眼,前两者是嫌弃他太腻歪,后者却是嫌弃他满身臭汗,却还使劲往自己身上靠——
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重点还碍着她看三郎的盛世美颜。
啧啧啧,难得瞧见三郎睡着时的模样,哎呀呀,那小脸俊的,那睫毛长的,那皮肤水嫩的,连打呼噜,流口水都这般好看。
“你,一边去,别妨碍老娘看三郎!”
哎呀呀,大郎也好乖好好看,那俊脸俊的,比他二伯年轻时还有味道,就是平日里太端着,没小时候好玩,明明小时候又糯又有趣。
唉,可可惜读书读“傻”了,就知道什么君子之风。
“夫人啊……”谢齐委屈巴巴的找存在感。
然而,“哎呀,你别挨着老娘,赶紧回屋看孩子去。”
谢言氏嫌弃的挥开自家“又臭又老”的夫君,随即放轻了脚步,接过侍女拿来的薄毯,很是温柔的给榻上三人盖上。
当然,她这会儿也不着急回屋歇息,一双眼左瞧瞧三侄,又瞧瞧大侄——哎呀,这么俊美的儿郎是自家的,开心,愉悦,幸福,美滋滋。